说罢,便带着她一块往御书房去。
何启连候在门口,忙迎了过来,行过礼后,他才轻声提醒道,“若娘娘是为仁元皇帝的事而来,小的斗胆,娘娘还是莫要多费唇舌了。惹得皇上不快,反倒得不偿失。”
容棠怎会不明白。
穆廷待她再好,终究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,她的荣辱起落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容棠颔首,温声道,“多谢何公提醒,你的好意,本宫记在心里,只是今日,我还是想进去见见皇上。”
何启连见她主意已定,便不再多言,弯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引她入内。
御书房内,穆廷并未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,手里不知拿着什么,正低头专注地忙碌着。
容棠独自上前福身行礼,只听他从喉咙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身形未动,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东西上。
容棠慢慢抬起头,好奇地看向他手里的物件。
容棠倒是颇为意外,他竟也会雕刻。在她印象里,这样精细的活儿,于他而言实在有些违和。
果然,下一刻,他的手猛地一顿。
容棠心头一紧,赶紧上前两步,便见他指腹上,被刻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珠瞬间涌了出来。
她眉头一蹙,“”您做这个做什么?”瞧着也不是擅长的样子。
说着,轻轻一用力,便将刻刀从他掌心抽了出来,搁到一旁的几案上。
她又想去拿他另一只手握着的木料,手腕却被他的大手轻轻捏住。
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。
容棠身形微微一滞,下意识地抬头望进他的眼眸。
“皇后过来,是想对朕说什么吗?”
容棠没有犹豫,用没被握住的另一只手,从怀中抽出一方丝帕,替他按住流血的伤口,一圈圈仔细地包扎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眸看向他。
“臣妾不该瞒您。只是,臣妾也不知仁元皇帝还活着。”
那日城破,她并不知晓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今日在灵霄寺偶遇,也纯属巧合。臣妾知道这样不对,事发后没有立刻告诉皇上……”
穆廷的目光落在她白净的脸上,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