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第一次见秦王太妃的场景,容棠突然明白这次出城为何也会一同前往了。

哪怕如今富贵滔天,秦王太妃也割舍不下对这份土地的热爱。

马车出了皇宫,径直出了城。一路颠簸了一个时辰,才到了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庄。

一切早已安排妥当,他们落脚的是一户普通农户家。

这家虽不算家徒四壁,却也简陋破旧得很。

去年年底,夫妻二人的儿子才成亲没多久,便被抓去当兵,战死沙场了。刚进门的媳妇生下个女儿后,也跑回了娘家,再没回来,只剩下老两口独自带着小孙女过活。

容棠从前只知普通百姓过得辛苦,可此刻,她站在穆廷身旁,听着老人的叙述,目光不经意扫过周遭,才知从前所知不过是一隅。

而这还是老人说的,新帝登基后,生活好转的情况下,不敢想以前仁元皇帝在位时,底下的百姓生活在何等的水深火热之中。

了解完大致情况后,几人便跟着两老人家去了田中准备帮忙。

容棠原也想开口跟着去田埂上看看,可转念一想,自己连镰刀怎么握都不知道,去了怕也是添乱,到时候出点意外,还得耽误此次行程。

想着,便捺住心思,留在了这简陋的院子里。

前不久穆廷曾遇过刺,这回出宫,身边自然不止何启连一人。暗处不知藏着多少暗卫,他才敢放心将她留在此处。

方才一路过来时,容棠就见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秋收,男女老少齐上阵,没有一个闲着的。

她坐在屋里的条凳上,觉得干坐着实在不妥,便起身出去,想帮老妇人搭把手。

原以为这剥苞谷的活儿看着简单,即便先前没做过,学学总能上手,可没剥几个,她那双白嫩的手指便被苞谷壳边缘的硬刺磨破了皮,渗出血珠来。

阿婆见状,连忙从她手里拿过苞谷,心疼地说,“姑娘还是回屋歇着吧,你这细皮嫩肉的,哪禁得住这般折腾?这活儿你干不来的。”

容棠只觉得指尖又疼又烫,脸上也跟着泛起热意。

“那……我就不添乱了。”

不会做便不硬撑,这样也没什么不好。乡野间的老妇人,大多不喜欢娇滴滴的姑娘,总觉得这样的媳妇娶进门也顶不了事。

就好比那林氏,既想要儿媳出身高,又要会做家务活,伺候婆母,京城怕是找不出这样一个姑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