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虽已赔罪,可箬梅心中始终难安,再向皇上叩谢宽恕之恩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,皇上莫要因家母这点糟心事坏了兴致才好。改日再进宫,箬梅定当亲自向皇后娘娘请罪谢恩。”
林氏不喜她奢侈挥霍,所以今日她只穿了件普通的素色衣裙,再加上她此时眉眼低垂的模样,看上去颇为惹人怜爱。
与方才林氏的蛮横无理、粗鄙无状相比,竟是判若云泥。
说了这许多,面前的帝王却始终没有做声,周箬梅一时拿捏不稳穆廷的态度,鼓足的勇气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。
“还望皇上……莫要再生气了。”
“娘娘,咱们……”
紫兰见前面的容棠忽然停住了脚步,不由疑惑的出声,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只见远处凉亭里,两道身影依稀可见,可不就是皇上,和那日的周家姑娘吗?
容棠静静地立在廊下,看向亭中。
先前初见那周箬梅时,只觉她不过表面装得温顺,实则眼底又藏着些异样的小心思。
如今这般远远瞧着,这周箬梅的容貌其实也不算差,且看上去挺喜欢穆廷的,二人倒是相配。
容棠心中冷笑一声,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:她主动提出时,他不要;如今她懒得理会了,他反倒又偷偷摸摸地见上了。
紫兰见她半天没动静,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,“娘娘?咱们……还过去吗?”毕竟宴会快开始了,总不能只有她家娘娘一个人出席吧,到时候京中的人会怎么想她家娘娘?
容棠收回目光,淡淡道,“不必了,反正宴会上的东西,他也品不出什么好坏来,说不准还不如一道家常小菜好吃。”
估计穆廷更想吃周箬梅亲手为他做得羹汤呢,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。
紫兰听得有些云里雾里,一时没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,但还是听话的跟上了容棠的步伐。
而凉亭中,穆廷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,眼中带着几分凉薄。
“朕竟不知,周姑娘能替朕做主了?”
周箬梅脸色苍白,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伟岸的男人,明明与过去并无太大的变化,为何待她的态度如此冷硬?
是因为容棠吗……
周箬梅心生不甘,从前她自认为貌美,自是配得上穆廷。
可到了京城才知道,美人,在京城不过最惺忪平常的存在,自己在容棠面前,什么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