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起身搀扶着祝老太太坐下,温声道,“我已与他和离,至此和他陆晏川死生再无关系,您别为了不值当的人伤了身体。”

祝老太太握着她的手都颤抖着,她的孙女本该是这盛京城里最耀眼的女郎,一遭变故,却受到如此折辱……

“祖母听棠棠的,不生气。”

现下最重要的,还是新帝对他们容家的处置,不然就算容棠顺利和离了,也逃不了被充入教坊司的命运。

越想祝老太太看她的目光几欲泛酸。

她一把年纪死了也就死了,可她的孙女不过才及笄不久,大好的年华,大半辈子磋磨在那样的地方,她如何不心疼。

“大郎,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我们家?”

容霆和容枫被关押在宫中时,她想寻人帮忙也是有心无力,而且昔日与容家交好的那些人家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容家掺上关系?陆家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。

新帝雷霆手段,心狠残暴,不过几日,就已斩杀了一大批前朝旧臣,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他们容家……

“新帝的态度,儿子也摸不清。”

他想到了这几日与那新帝接触,这位新帝虽出身不显,也不似皇家贵族子弟那般文雅,却也是个极有手腕的。

容霆也一时猜不出他的态度。

不过放他们出宫时,新帝也并未说如何惩处容家,那只能说,容家对他而言,还有利用价值。

心里虽然有了几分猜想,但也不好让家人徒生希望,便也只道不清楚,又安慰了家人几句,让他们早些歇息,走一步算一步便是。

容兰在外面偷听着,听见陆家要降妻为妾的时候差点没忍住脸上的嘴角。

她容棠居然也有被人狠狠折辱的一天,哪怕现在容棠和离回家了,又有谁会再娶一个和离过的女人?

沉浸在容棠受辱的喜悦中,容兰突然才想起,就容家现在的处境,她和容棠又有什么区别。

要么死要么一起被充入教坊司……

于是她又屏气凝神的偷听了一会,听到容霆说他也猜不到新帝想法的时候,脸色一白。

难道她真的逃不过充入教坊司的命运吗?不,她好不甘心,明明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定国公府嫡女,为什么大房出事,她也要跟着受罚?

里面的声音渐止,容兰也不敢再抱怨 趁着里面的人还没出来,悄悄溜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