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大族的残余势力还在,京城的那只黑手还没揪出来。
新政的推行,依然阻力重重。
但至少,这一刀砍下去,能震慑不少人,也能让百姓看到,朝廷反腐革新的决心。
行刑结束后,李晚宁站起身,面向百姓:
“诸位乡亲父老,你们都看见了——朝廷的新政,不是与民争利,是与这些贪官污吏、地方豪强争利!”
“他们贪墨的每一分银子,都是民脂民膏;他们抗拒的每一文税,都本该变成前线将士的棉衣和粮草!”
“从今日起,朝廷会在各州县,设立‘民情箱’。任何人,发现官吏贪腐、豪强欺压,均可投书举报!查实一件,严办一件!”
“朝廷与百姓同心,才能肃清这些蛀虫,才能让这江山,真正清明!”
掌声雷动。
许多百姓热泪盈眶。
他们被欺压太久,如今终于看到希望。
回行辕的马车上,君墨寒握住李晚宁的手:“累了?”
“有点。”
李晚宁靠在他肩上,“但值得。江南的暗流,暂时压下去了。接下来,就是京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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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京城那边,朕已经让玲珑阁和内卫联手暗查。”
君墨寒眼神幽深,“那位‘王爷’,朕倒要看看,他还能藏多久。”
李晚宁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北境和西南,最近战报如何?”
冯保在车外回道:“北境林将军稳住了雁回关,北狄久攻不下,已有退意。西南王将军收复了叙州,正在向叛军老巢推进。另外……苏定方将军有消息了。”
“哦?”
“苏将军率残部,成功袭击了突厥右贤王的后勤营地,烧了对方三个粮草库。右贤王暴怒,已从前线撤兵回防。云州压力大减。”
李晚宁眼睛一亮:“好!苏定方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“还有,”冯保声音更低,“灰鹊先生传回密信,他已成功离间突厥左、右贤王,双方在王庭附近对峙,差点火并。突厥可汗焦头烂额,短期内,恐怕无力南侵了。”
李晚宁和君墨寒对视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。
北境危机,终于出现转机!
“这是好消息。”
君墨寒道,“但西南的木氏叛军,还有江南这些残余势力,依旧是大患。尤其是江南——这次虽然杀了几个县令,但那些大族的根,还没断。”
李晚宁沉吟片刻: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江南这些大族,之所以能抱团抗税,是因为他们有共同利益,也因为他们控制着地方的经济命脉——丝绸、茶叶、盐业、漕运。”
“如果我们能打破这种垄断呢?”
君墨寒挑眉:“怎么打破?”
“扶持新的商人。”
李晚宁眼中闪过锐光,“尤其是……扶持那些出身寒微、受过他们打压,但又真有本事的商人。”
“朝廷可以给予低息贷款、减免部分税收,甚至授予‘皇商’资格,帮他们迅速崛起。”
“这些新商人,为了站稳脚跟,必然会积极配合新政,也会成为朝廷在江南的新根基。”
“而那些旧大族,面对新兴力量的竞争,内部利益就会出现裂痕——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他们自己就会斗起来。”
君墨寒听得眼中异彩连连:“好一个‘扶新抑旧’!晚宁,你真是……朕的诸葛孔明。”
李晚宁笑笑:“这只是初步想法。具体如何操作,还得和户部、工部详细商议。”
“回京就办。”君墨寒握紧她的手,“等朕身体再好些,我们就启程回京。江南这边,暂时交给可信的官员镇守。”
两人正说着,马车忽然停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冯保问。
车外侍卫回道:“冯公公,前方……有个女子拦驾。”
女子?
李晚宁掀开车帘。
只见官道中央,跪着一个衣衫褴褛、但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破包袱,见车帘掀开,立刻磕头:
“民女柳青青,叩见陛下,叩见皇后娘娘!”
“你有何事?”李晚宁问。
柳青青抬头,眼中含泪,却带着一股倔强:“民女要告状!告江县已故县丞柳明堂——他是我父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