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眼睛一亮,瞬间懂了:“奴婢明白!以毒攻毒,搅浑这潭水!”
“还有,”李晚宁叫住她,“派人盯紧周府和沈家在京城的几处产业。他们动了,我们才好知道,下一步该往哪儿打。”
“是!”青鸾领命而去,身影如鬼魅般消失。
君墨寒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镜中平静的侧脸,心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
是心疼,是骄傲,还有一丝后怕。
他的皇后,比他想象的,更坚韧,也更……狠。
“晚宁,你……”
“陛下是否觉得,臣妾手段太过阴私?”
李晚宁透过镜子看他,笑了笑,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,“可对付阴沟里的老鼠,就得用见不得光的手段。”
“他们想要用谣言毁了我,我就用谣言,先把他们扒下一层皮。看看是谁,先没脸见人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:“而且,这只是开胃小菜。真正的杀招,在后面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等。”李晚宁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,“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谣言只是前菜,目的是激怒我们,逼我们犯错,或者在朝堂上发难。”
“臣妾猜,最迟明日早朝,就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,弹劾臣妾‘德行有亏’,不配临朝听政。到时候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君墨寒懂了。
到时候,就是图穷匕见,正面交锋的时候。
“朕绝不会让他们得逞!”
君墨寒将她拥入怀中,手臂收紧,“你是朕的皇后,是大夏的国母,谁也不能诋毁你!”
李晚宁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定心跳,闭上眼。
这一刻的温暖,足以抵御所有的恶意。
但温暖只是片刻。很快,她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冷冽。
“陛下,该上朝了。”
她轻轻推开他,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动作温柔,语气却斩钉截铁,“今天这场戏,臣妾陪您一起演。看看是他们手里的脏水多,还是我们手里的刀快。”
辰时,太极殿。
气氛诡异得安静。
百官垂首肃立,但眼角的余光,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御阶之上,那道并肩而坐的明黄身影。
皇后果然又来了。
而且,神色平静,仿佛根本没听到外面那些快要掀翻天的流言蜚语。
君墨寒面沉如水,扫视下方: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。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但谁都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果然,片刻后,一位御史出列,是周阁老的门生,姓赵。
“臣,有本奏!”
赵御史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壮,“臣要弹劾皇后李氏!德行有亏,秽乱宫闱,不配母仪天下,更不配临朝听政!”
“哗——”
殿内一片低低的哗然。虽然早有预料,但真当有人当庭喊出来,还是让所有人心脏狂跳。
君墨寒眼神瞬间冰冷如刀:“赵御史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诽谤国母,是死罪!”
赵御史扑通跪下,却梗着脖子,高举奏本:“臣有确凿证据!皇后在潜邸时,曾与一江湖游医柳不言过从甚密,孤男寡女共处三日,此事北境军中多人可作证!
此其一!其二,三日前,皇后曾密诏此人入宫,时长一个时辰,屏退左右,不知商议何事!此等行径,岂是国母所为?臣恳请陛下,废后,以正视听!”
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李晚宁身上。
想从她脸上看到惊慌,看到羞愤,看到任何失态。
然而,没有。
李晚宁甚至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像一记耳光,清脆地甩在赵御史脸上。
“赵御史。”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,“你说本宫与柳不言有私情。证据呢?”
“北境军中多人可作证!”
“何人?姓甚名谁?现任何职?可敢上殿与我对质?”
李晚宁一句接一句,语速平缓,却压迫感十足,“你说本宫三日前密诏他入宫。何时?何地?何人看见?宫门记录可在?
你身为御史,风闻奏事也需有据。空口白牙,污蔑国母,这就是你的‘确凿证据’?”
赵御史被她问得一愣,但旋即咬牙道:“此事已在京城传遍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!若皇后心中无鬼,敢不敢让那柳不言上殿,当面对质?”
“对质?”
李晚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她缓缓站起身,凤眸扫过下方百官,最终定格在赵御史脸上。
眸光锐利如冰,“本宫乃一国之母,你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上殿,与本宫对质私情?
赵御史,你是在羞辱本宫,还是在羞辱陛下,羞辱这大夏的朝堂?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威:“本宫与陛下结发夫妻,患难与共,情深义重,天地可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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