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宁端着碗参茶过来,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“王爷今儿应对得漂亮。”
她声音轻轻柔柔的,“那些老狐狸,无非是想探你的底。”
君墨寒抓住她的手,把她拉到身边坐下,叹了口气:“个个都是千年老狐狸修成的精。稳住这朝堂,比打一场硬仗还累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李晚宁,眼里带着依赖和信任,“晚宁,要不是有你在旁边时刻提点着,我怕也得被这滔天的权势迷花了眼,一步走错。”
李晚宁浅浅一笑,那张脸在灯光下好看得不像真人:“王爷心里有杆秤,自有主张。妾身不过是帮着看看,别漏了啥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让陛下……‘尽快’好起来,起码,得留下句明白的传位话。”
她这话里有话。
皇帝的好转,得“拿捏”着。
跑得太利索,可能节外生枝;一直不好,朝廷又稳不住。
这个分寸,得掐准了。
而那传位诏书,才是名正言顺的钥匙!
君墨寒眼里锐光一闪,点了点头。
他懂李晚宁的意思。
太医院院正是冯保的人,勉强算半个自己人。
正说着,冯保脚步匆匆地进来,脸色有点怪,低声道:“王爷,王妃,陛下……陛下刚才清醒了一小会儿,精神头看着好了些,指名道姓……要见王爷和王妃,说是有……要紧事交代。”
皇帝醒了?
还要同时见他们俩?
君墨寒和李晚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凝重。
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“清醒”,点名要见李晚宁,绝不是偶然。
“更衣,马上去乾清宫。”
君墨寒沉声道。
暖阁里,药味浓得呛人。
皇帝靠在龙榻上,脸色还是蜡黄。
但眼神却比前几天清亮了不少,甚至带着点回光返照似的锐利,直勾勾地盯着携手走进来的君墨寒和李晚宁。
他把所有太监宫女,连冯保都撵了出去,暖阁里就剩他们仨。
“墨寒,晚宁……过来。”
皇帝的声音虚弱,却异常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