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夹在一本前朝杂记之中,因见其曲调雄浑,不同于寻常闺阁乐曲,一时好奇,便私下揣摩练。”
“臣妾实在不知其竟是前朝禁曲!若早知如此,给臣妾天大的胆子,也绝不敢在宫宴上演奏,惊扰圣驾啊!”
她抬起头,眼中已盈满委屈的泪光,声音带着哽咽:“臣妾一心只想为陛下和娘娘助兴,绝无他意!
还请娘娘明察!若娘娘不信,臣妾可立刻回府,将那本杂记寻来,呈送娘娘御览!”
她这话,半真半假,将获得途径推给“偶然所得”,既解释了来源,又撇清了自己“有意为之”的嫌疑,更是以退为进,主动要求验证。
皇后被她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辩解噎了一下。
那本所谓的“杂记”,自然是子虚乌有。
就算真去查,寒王府也能“造”出一本来,纠缠下去并无意义。
她冷哼一声,转移了话题:“即便此曲来源你不知情,也算情有可原。但北境如今战事不利,寒王身为皇子,负有不可推卸之责。”
“你身为王妃,不想着劝诫王爷反省己过,为国分忧,昨日却还在宫宴上如此招摇,岂不是本末倒置,徒惹非议?”
太子妃适时地添油加醋:“母后说的是。妹妹如今身份不同,更应谨言慎行,为女眷表率。如今京城物议如沸,皆因北境之败,妹妹还是应当深居简出,静思己过才是。”
这是要逼她闭门思过,变相软禁?
李晚宁心中冷笑更甚。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却语气坚定地反驳:“皇后娘娘,太子妃姐姐,此言臣妾不敢苟同!”
她声音清越,传遍殿内:“北境之败,确为国殇,臣妾与王爷一样,痛心疾首!”
“但正因如此,才更不能自乱阵脚,让亲者痛,仇者快!”
“昨日宫宴,乃年关盛典,彰显我大雍国威与祥和之时!”
“若因前线失利,便使宫廷饮宴一片愁云惨淡,岂非更让天下人以为我大雍惧了那突厥蛮夷?让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寒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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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继续道:“臣妾昨日献艺,一为恪守臣妇本分,为君父分忧,增添佳节喜庆;
二来,也正是想借此机会,向陛下、向天下展示我大雍儿女不畏艰难、昂扬向上的精神!”
“《山河颂》颂的是我大雍山河永固,《剑器行》行的是我大雍巾帼英气!”
“此心此志,天地可鉴!岂能因有心人的恶意揣测,便抹杀了臣妾与王爷的忠君爱国之心?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有理有据,更是将一顶“忠君爱国”的大帽子反扣了回去!
直接把皇后的指责定性为了“恶意揣测”!
皇后被她怼得一时语塞,脸色阵青阵白。
殿内那些命妇们,也大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确实,寒王妃这番话,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,让人难以反驳。
李晚宁趁热打铁,语气转为悲愤与决绝:“至于为国分忧,臣妾虽是一介女流,亦知匹夫有责!”
“王爷已在府中忧心如焚,日夜筹划增援北境之策!臣妾不才,愿效仿古之贤妇,变卖嫁妆,筹集粮饷,助军抗敌!”
“明日,臣妾便会在京城开设粥棚,赈济因北境战乱而南下的流民,同时号召京城命妇、富商巨贾,共襄义举,捐饷助军,以尽臣民本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