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墨寒凝视着眼前这个智计百出、临危不乱的女人,心中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好!就依爱妃!”他当即换上素服,连夜叩阙。
而李晚宁坐镇王府,玲珑会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发出轰鸣。
京城的夜色里,无数隐秘的线索开始涌动,舆论的风向在悄然逆转。
翌日,太极殿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龙椅上的老皇帝眼眶深陷,面色铁青,御案上那封“血书”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每个人心头发慌。
太子君墨霆眼底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狠毒,噗通一声跪倒,声音悲怆如同死了亲爹:“父皇!您要为冤死的漕运总督做主啊!
寒王他……他狼子野心,为掩盖罪证,竟逼死朝廷重臣,伪造自尽现场,其行可诛,其心可诛啊父皇!”
他这一哭,如同发令枪响。
身后太子党羽呼啦啦跪倒一片,群情激愤,口诛笔伐:
“陛下!寒王手握重兵,干预漕运,其心叵测!”
“一品大员,未经三司会审便惨死狱中,国法何在?必是寒王杀人灭口!”
“血书在此,字字血泪,请陛下严惩寒王,以正国法!”
声浪几乎要将殿顶掀翻。
七皇子君墨辰冷眼旁观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就在这滔天攻势要将君墨寒淹没时,一声清冷沉稳的“臣,有本奏!”
如同定海神针,压下了所有喧嚣。
众人望去,只见君墨寒身着亲王蟒袍,面容冷峻,步伐沉稳如山,行至御前,撩袍跪下,背脊挺得笔直,毫无获罪之人的萎靡。
“逆子!你还有何话说!”
皇帝抓起血书,狠狠掷下。
君墨寒不闪不避,重重叩首,声音清晰传遍大殿:“父皇明鉴!儿臣已查明此血书三大疑点!
一,总督脖颈勒痕有异,非自缢可为,乃他人伪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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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,血书用纸乃江南特供‘雪浪笺’,天牢绝无此物!
三,有当晚值守狱卒为证,曾见太子府詹事秘密入牢接触罪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