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极淡、带着一丝甜腻的异香萦绕不散。
“是‘百日醉’。”
李晚宁语气肯定,眼底结了一层寒霜,“服用后前期无恙,百日之后,中毒者会逐渐精神涣散,气血枯竭,最后形同废人,神仙难救。”
“好阴毒的手段,更是难查源头。”
君墨寒周身气压瞬间低得吓人,拳头攥紧,骨节发白:“看来我们这位七皇兄,是嫌我们和太子斗得不够热闹,想再加一把火,顺便……把我们这两个‘障碍’清理掉。”
他握住李晚宁的手,力道有些重,“你可有恙?”
“放心,”李晚宁反手握住他,自信地勾唇,“这点小把戏,还不够给我当开胃菜的。”
他这一出手,倒是坐实了他就是那个一直在背后搅风搅雨的黑手。也好,让他先得意着,我们按原计划,给他和太子送份‘大礼’。”
回到寒王府,李晚宁径直进了密室。
玲珑会贵妇们今日“无意”透露的讯息,暗卫报上来的零碎线索,如同散乱的拼图,在她脑中飞速组合、排列。
“云舒,取‘丙字叁号’卷宗。”
李晚宁声音清冷,指尖在铺开的巨大京城舆图上划过,最终定格在运河码头区域。
很快,几份密报呈上。
有漕运总督那个败家儿子在赌坊一夜输掉万两白银的记录;
有太子门下恶奴强占百姓良田的血泪状纸;
甚至还有东宫采办以石头充珍珠,虚报账目的铁证……
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污点,在关键时刻,就是插向敌人心脏的利刃。
“重点盯漕运。”
李晚宁的指尖重重敲在码头上,“太子最大的钱袋子,也是他最容易被捅的软肋。
七皇子不是想查国库亏空吗?我们就帮他一把,把这窟窿捅到天大,让他查个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