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营帐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疮药气味。
君墨寒赤着上身,露出精壮结实的肌理,左肩和后背的刀伤虽已止血,翻卷的皮肉依旧狰狞。
李晚宁坐在他身后,用温水浸湿的软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。
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微凉,偶尔划过他紧绷的皮肤。
“嘶——”药粉撒上去的瞬间,君墨寒肌肉猛地绷紧,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李晚宁语气平淡,手下动作却放得更轻,“往下跳的时候,不是挺英雄的么?”
火光映着她的侧脸,长睫低垂,看不出情绪。
君墨寒侧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因疼痛而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:“若当时在崖边的是我,你会如何?”
李晚宁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,没抬头,只淡淡反问:“王爷觉得呢?”
君墨寒低低笑了声,牵动伤口,皱了皱眉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语气沉了下来,“太子今日吃了这么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怕他不罢休?”
李晚宁放下布巾,拿起干净的纱布,手法熟练地开始包扎,“就怕他继续装糊涂,玩阴的。现在撕破脸,正好逼他亮招子。”
“明日围猎,丛林密布,正是‘意外’频发的好地方。”
“他若动手,必是杀招。”
君墨寒感受着身后之人沉稳的气息,心中奇异地安定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李晚宁包扎完毕,转到他对面,拿起厚重的大氅为他披上。
系带子时,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,两人皆是一顿。
“他布局,我们破局。他出招,我们反杀。正好让所有人都瞧瞧,谁才沉不住气。”
她抬起眼,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火光,冷静得慑人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君墨寒问,是全然的信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