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香消玉殒,灵魂飘荡时,依稀听说赵磐因为得罪了权贵,全家惨遭灭门……
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窜上心头,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可是赵磐赵叔?”
那濒死的男子闻言,浑浊无神的眼睛猛地睁大,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晚宁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:“你……您……您怎会知道……”
旁边的少年更是浑身一震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身躯挡在男子身前,嘶声吼道:“你们到底是谁?!要杀要剐冲我来!放了我爹!”
这一声“爹”,坐实了李晚宁的猜测。
她心中巨震,竟真是故人!
而且是本应早已不在人世的故人!
她再不顾韩夜暗中阻拦的手势,一个箭步上前,直接蹲跪在泥泞的地上。
伸手就去检查赵磐的伤势,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我不是你的敌人!赵叔,你看清楚,我是李晚宁!晚宁!你先别说话,撑住!活着比什么都重要!”
她扭头,语速快得像是在下达军令:“快!取我的白药和老山参片来!还有煮沸放凉的开水,干净的细棉布!快!”
此刻,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深闺王妃,而是前世今生医术融会贯通的神医。
清创,止血,上药,捏开赵磐的嘴喂入参片吊命,动作行云流水,精准果断,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。
那浓郁的血腥气和伤口腐烂的气味,对她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名叫赵无咎的少年,看着这个突然出现、美丽得不像凡人却又透着强悍力量的女子,如此专注地救治自己的父亲,眼中的疯狂敌意渐渐被巨大的惊疑取代。
这个女人,和他想象中那些高高在上、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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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紧张的忙乱之后,赵磐的伤势总算暂时稳住,吊住了一口气。
他虚弱地睁开眼,死死抓住李晚宁的衣袖。
赵磐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污滚落,声音哽咽断断续续:“大小姐……真的是您……老奴……老奴不是在做梦吧……没想到……这辈子还能见到您……还是以这种方式……”
“赵叔,别激动,慢慢说。”
李晚宁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,试图传递一丝暖意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还伤得这么重?”
“当年……当年不是听说你们一家都……”后面的话,她不忍问出口。
赵磐喘了几口粗气,用尽力气道:“当年……蒙难那晚……老奴拼死……护着刚满周岁的幼子无咎……从狗洞爬出……才捡回两条命……
这些年……隐姓埋名……流落江湖……前些时日……偶然听到一桩秘闻……关乎北境这场大疫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李晚宁不得不俯身贴近去听。
“有人……有人欲借瘟疫之名……行毒害百姓、嫁祸镇北王之实……我们父子……本想拼死赶来报信……不料……途中屡遭截杀……”
“截杀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