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似乎是眼下最顺理成章的解释。
“王爷,”李晚宁却微微蹙眉,沉吟道,“您不觉得,这线索来得……太容易了些吗?”
君墨寒看向她:“爱妃有何见解?”
李晚宁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,缓缓道:“对方动用的是死士,行事干净利落,连齿间毒囊都备好了,可见计划周密,绝非乌合之众。”
“这样的对手,会在藏身之处留下如此明显、能直接指向其来源的腰牌吗?”
她转过身,目光清亮如雪:“这像不像是有人,故意要把我们的视线,引向太子余孽?甚至……引向东宫那个方向?”
“嫁祸?”君墨寒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,但李晚宁如此清晰地点出来,让他心中的疑虑更重。
“太子倒台,树倒猢狲散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有余党报复是可能的。”
“但如此精准地利用西山地形、红隼羽毛,甚至留下东宫云卫的腰牌……”
李晚宁嘴角泛起一丝冷嘲,“这手段,倒更像是熟知朝廷规制、了解太子麾下力量,并且……急于撇清自己、祸水东引的‘明白人’所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:“王爷,您想想,如今朝中,谁最希望看到您与太子残势力拼个你死我活?”
“谁最怕您腾出手来,清查诸如粮仓失火之类的旧账?”
“谁又能在太子倒台后,最快地接手、或者说……最想吞下太子留下的势力真空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重锤,敲在君墨寒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越发阴沉,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藩王和朝中重臣的身影。
“况且,”李晚宁走到他身边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块腰牌,“东宫云卫的腰牌,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仿制,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手的。”
“能拿到这东西,并用来嫁祸的……其本身,或许就与东宫旧势力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这潭水,比我们想的更深。”
君墨寒猛地攥紧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
他明白了李晚宁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