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不错。”
李晚宁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西市、东市等繁华区域,“京城居,大不易。首要之务,是站稳脚跟。”
“利用商队做掩护,在京畿购置或租赁几处不起眼的产业,客栈、茶肆、书铺甚至杂货铺都可,要分散,要普通,作为初期联络点和资金周转的渠道。”
“其二,人员渗透。”
她又将一枚棋子点在几处勋贵官邸聚集区,“目标不能仅限于市井。要设法打入各王府、重臣府邸,哪怕是做最底层的仆役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看似卑微,却能接触到边缘信息的位置,比如门房、厨下、浆洗房的人,往往比高高在上的清客幕僚,更能听到些真东西。”
这是她前世用惨痛代价换来的经验。
墨离郑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已经着手通过可靠的牙行和一些固旧关系,尝试安插我们的人。”
李晚宁沉吟片刻,目光锐利地看向墨离:“最关键的一点,单线联系,纵向管理。每个暗桩只认识自己的上线,不知晓其他同伴。”
“一旦某条线出事,必须能迅速切断,保全大局。‘玲珑阁’不求一时之效,但求隐秘与长久,要像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,却又无迹可寻。”
“王妃深谋远虑,属下佩服。”
墨离由衷道。
这位王妃的心思缜密和布局能力,一次次让他惊叹。
“另外,”李晚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给京里那几位‘老朋友’准备的‘薄礼’,可以随着商队送过去了。”
“礼不必重,但要送到心坎上。”
“比如,那位爱书如命的翰林学士,送几本市面上难见的孤本残卷;那位喜好南边点心的国公夫人,送些新巧的食谱和稀罕原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