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密探头子浑身颤抖,声音发飘:“殿……殿下,多方印证,确……确凿无疑。”
“北境军民皆亲眼所见,落鹰坡大火三日不熄……王妃她……却在阵前……”
“废物!”
太子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矮几,上面的瓜果点心滚落一地。
“孤费尽心机,卡他粮草,派去钦差,原想让他即便胜了,也是惨胜,耗其元气,授人以柄!结果呢?”
“他赢得如此漂亮!赢得北境归心!连他那王妃都成了万家生佛!”
他像困兽般在殿内疾走,猛地停步,眼中闪过阴鸷寒光:“崔琰和王弼到哪儿了?是不是已经到了北凉城,准备给咱们的‘大功臣’歌功颂德去了?!”
语气里的讥讽淬着毒。
“回殿下,按行程,昨日应已抵达。”
“到了?好,很好!”
太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,“传信给王弼,让他把眼睛给孤睁大点!好好看看,咱们这位镇北王,经此大胜,军心民心如此鼎沸,他……难道就没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吗?”
“还有那个李晚宁……找出她的弱点!孤不信她真能毫无破绽!”
他顿了顿,对身旁的心腹太监压低声音,杀意凛然:“去禀告母后,先前……是我们太仁慈了。”
“对付非常之人,需用非常手段。那个李晚宁……必须除掉!”
“是,殿下!”太监躬身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太子独自立于空旷大殿,望向北方,眼神阴冷如毒蛇。
君墨寒,李晚宁,咱们走着瞧!
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!
与东宫的阴风惨雨不同,北凉城镇北王府,虽忙碌,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
下人们脚步轻快,伺候得格外尽心,尤其对王妃李晚宁,敬仰之情溢于言表。
书房内,炭盆驱散秋寒。
李晚宁已换下戎装,一身绯色锦裙,外罩雪白狐裘,坐于窗下软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