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宁沉默片刻,脸上却不见惊惶。
她走到巨大的边境沙盘前,目光掠过山川河流,最终定格在代表蛮族兵锋的黑色小旗上。
前世零碎的记忆与今生的谋划在脑中飞速交织。
忽然,她轻笑出声,带着几分讥诮:“王爷,太子此举,是急了,更是蠢了。”
“哦?”君墨寒拧眉看她,却被她唇角那抹冷峭的笑意定住。
“第一,断粮草?他以为能掐住我们的脖子。”
李晚宁指尖划过北凉城周边,“我让您暗中囤积的粮草,加上今年北境屯田所得,支撑到明年开春都绰绰有余。
他的阳谋,落空了。”
君墨寒一怔,蓦然想起数月前,眼前这女子是如何力排众议,甚至动用了她那笔惊人的嫁妆.
她通过各种隐秘渠道,像仓鼠过冬般疯狂囤粮。
当时他只觉未免谨慎过头,如今……竟是救命稻草!
“第二,派钦差?”
李晚宁语气转厉,凤眸中寒芒乍现,“想来北境指手画脚?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!”
“强龙难压地头蛇。只要我们自身不乱,钦差来了,就让他做个‘明白’的瞎子、‘尊贵’的聋子!”
“他想看什么,我们‘大大方方’让他看,但想碰一丝一毫,做梦!”
君墨寒眼中爆出精光,大步走到她身边,气息粗重了几分:“说下去!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,”李晚宁的手指,重重戳在沙盘上代表蛮族王庭的位置,几乎要将其按穿,“太子想逼我们乱,我们偏要稳如泰山!”
“不仅要稳,还要赢!用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胜,用秃发乌孤的人头,来狠狠扇肿他太子的脸!”
“到那时,什么‘养寇自重’,什么‘靡耗军费’,统统都是放屁!”
“他派来的钦差,就是给我们送来捷报的最佳信使!”
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,似有烈焰燃烧,直直看进君墨寒眼底:“王爷!信我!‘疾风’阵已成,军心可用,粮草无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