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噼啪一响,映着李晚宁毫无波澜的眼眸。
那张写着“指婚永嘉郡主为平妃”的密报,在她指尖化作灰烬,仿佛只是捻灭一只碍眼的飞蛾。
“王爷何时启程?”
她声音平静得像北境深冬的冻湖。
“寅时。”
君墨寒凝视着她,深邃眼底翻涌着杀意与信任,“京城之事,我来处理。永嘉,不过一枚棋子。”
李晚宁抬眸,唇边漾开极淡却光华内蕴的笑意:“王爷放心,北境乱不了。
至于那位郡主妹妹……她若安分,王府不缺她一碗饭;
若不安分,”她语气轻描淡写,却字字如刀,“伤兵营里,多她一张床位也无妨。”
帐内赵奎等人听得脊背发凉,又觉大快人心。
王妃这手段,狠绝!
君墨寒低笑,指尖拂过她鬓角:“本王的小狐狸,自然不吃亏。”
寅时辕门外,亲卫肃立。
君墨寒玄衣墨氅,身姿挺拔如松,俊朗眉宇间帝王气度难掩。
李晚宁为他整了整领口,千言万语只化作四字:“一切小心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用力一握她的手,翻身上马,动作矫健流畅。
蹄声踏破黎明,一行人消失在灰蒙天际。
李晚宁独立风中,朝阳金光洒在她倾国倾城的容颜上,却暖不透眼底冰霜。
北风猎猎,吹动她鸦青发丝,这一刻,她不再是需要庇护的王妃,而是执掌万里边陲的统帅。
“赵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即日起,巡防加倍,各关隘无我手令,只许进不许出!擅闯者,按奸细论处!”
“周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清点军械粮草,我要确数!”
“孙长史。”
“……老臣在。”孙文谦心头一紧。
“所有粮草文书,每日申时送我帐中。延误错漏,”李晚宁目光落在他身上,平静却重若千钧,“军法无情!”
指令清晰,权威尽显。
众将凛然应诺,再无半分迟疑。
数日后,镇北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