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宁迎着四面八方质疑、轻视、审视的目光,不但不躲,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清冷又带狂气的笑。
她轻轻挣脱君墨寒的手,上前一步。
一袭白衣立在满帐铠甲之中,扎眼,却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“孙长史,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冰珠落玉盘,瞬间压住所有嘈杂,“依你之见,谁人合适?”
孙文谦头皮发麻,硬撑着道:“自、自然应由赵将军、王将军几位共同商议,方为稳妥……”
“共同商议?”
李晚宁像听了天大笑话,“敌寇压境时,是等你们吵出个结果快,还是我的令箭快?”
孙文谦被噎得满脸通红:“这……”
李晚宁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那群悍将,声音陡然扬起,带着沙场点兵的狠厉:
“我知道你们琢磨什么!觉得我李晚宁不过是个靠王爷上位的花瓶,不配执掌虎符!”
她眼神锐利,逐个点名:
“赵奎!酉时三刻侧翼突袭——没我那时机,你拿人头去填?”
赵奎一个激灵,挺胸大吼:“末将服!”
“王罡!苍河谷水攻,半渡而击——等敌人全进去,你喝西北风?”
王副将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王妃神机!末将心服口服!”
最后,她盯住周莽:“周莽!若此刻狄人残部杀个回马枪,你敢保证不中埋伏,不全军覆没?”
周莽黑脸涨成猪肝色,羞愧低头:“末将……不敢!”
帐内死寂,只剩火把噼啪。
李晚宁白衣凛然,立在众人之前,气势竟压过满帐男儿。
“我李晚宁,是不稀罕提刀砍人!”
她一字一句,敲在每个人心口,“但我懂怎么用最小的代价,让兄弟们活着回来,带着军功,光耀门楣!”
“王爷把虎符给我,”她回眸,与君墨寒视线一撞,那交织的信任烫得人心头发颤,“不是因我是他的妻,而是因我证明——我有本事带你们赢!”
她凤眸微扬,扫视全场:
“现在,谁还不服?——站出来!”
“扑通!”
赵奎率先单膝跪地,抱拳低吼:“末将赵奎,谨遵王妃号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