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,手指划过北境防线:“本王在北境十年,带回来的不止军功。这京城的三教九流、漕运商道,甚至京营底层,都有本王的人。”
李晚宁心中一震。
她早知道君墨寒势力盘根错节,却不想已渗透到这个地步——这几乎是一张独立于皇权之外的地下网络!
“所以王爷是故意让女学作饵,要引蛇出洞?”
“聪明。”
君墨寒转身凝视她,目光深邃,“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。暗地里的魑魅魍魉,本王来扫。”
话音刚落,玉箥匆匆来报:“娘娘,皇后召您即刻入宫!”
两人对视一眼——来了。
坤宁宫里香气浓郁得让人发闷。
皇后端坐凤椅,下首坐着几位宗室命妇,昨日吃了瘪的王氏也在其中,嘴角藏着幸灾乐祸。
“镇北王妃,”皇后声音平和却带着压迫,“你开设女学,闹得满城风雨,可知罪?”
李晚宁从容行礼:“儿媳不过教女子们读书明理,强身健体,不知何罪之有?”
一位亲王王妃尖声笑道:“教女子医药算学?分明是牝鸡司晨!”
王氏赶紧帮腔:“娘娘有所不知,王妃昨日还要对臣妇动刑呢!”
皇后脸色一沉:“女子当以贞静为要,你这般作为,是将祖宗规矩置于何地?”
殿内顿时安静,所有目光都盯在李晚宁身上,等着她认罪求饶。
谁知李晚宁反而抬起头,唇边带着自信的浅笑:
“母后,儿媳愚见,女子读书明理,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!”
“女子能医,可救死扶伤;能算,可管家理财;通工造,可利国利民!”
她声音清朗,字字铿锵:
“若说女子读书就是失德——那当年随太祖打天下、创立巾帼营的孝慈高皇后,可曾失德?”
“前朝以医术活人无数的义珍公主,可曾失德?”
“《户婚律》允女子继承家业,若不让她们读书明理,难道要她们做任人摆布的愚昧之辈吗?”
三问落下,满殿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