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莽那一声“招了”像惊雷炸响,劈开迷雾,却让镇北王府的空气更凝重了。
那包暗红色的“赤焰萝”粉末摊在油纸上,甜腻诡异的香气无声诉说着阴谋的逼近。
“好一个‘香料’!直取人心的蛊引!”
君墨寒眼神锐利如刀,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“赵莽,立刻带人封了城西周显仁的私宅,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!给本王仔细搜!”
“得令!”
赵莽旋风般冲了出去。
李晚宁小心包好粉末,神色凝重:“王爷,此物需特殊药液浸泡深埋,寻常法子难除。看这分量,怕是已有流散。”
她心头发沉,对方布局之深超乎想象。
“此事你全权处理。”
君墨寒毫不犹豫,目光深沉地看她,“晚宁,若非你识得此物,本王恐已中招。”
这一声“晚宁”,少了平日的疏离。
李晚宁指尖微顿,抬眼撞进他墨色眸子里,那里有后怕,更有难以言喻的信任。
她压下心头异样,平静道:“王爷言重,唇亡齿寒。当务之急是找到‘相思引’本体和那下引之人。”
就在这时,管家在外通传,声音迟疑:“王爷,王妃,门房报……李侍郎府的二夫人和表小姐求见王妃娘娘。”
李侍郎府?
李晚宁的娘家?
君墨寒蹙眉看她。
李晚宁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嘲讽。
这娘家,自她重生嫁入王府便无往来,偏在北境风波、京城暗涌时上门,真是会挑时候。
“请她们西花厅稍候。”
李晚宁语气平淡。
管家退下。
君墨寒问:“需本王同去?”
他知她在娘家处境不佳。
李晚宁唇角勾起疏离的弧度:“不敢劳烦王爷,正事要紧。况且,”
她话锋一转,带丝冷意,“有些戏,人多了反而不精彩。”
她将装软甲的紫檀盒推过去,“王爷尽早换上,以防万一。”
君墨寒看着她从容的侧脸,心中紧绷的弦莫名一松。
他接过盒子:“小心应对。”
李晚宁微一欠身,转身离去,裙摆摇曳间风华内敛,气度逼人。
西花厅内,继母王氏正端着茶,眼睛却不住打量厅内陈设,满是挑剔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