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视她镇定如深渊的眼眸,他终是将疑问咽下,只重重一握她手腕:“等我回来掀你盖头!”
铁骑如洪流涌出王府,火光渐远。
李晚宁眼底温情瞬间冻结,转身疾步走入书房,对候着的管家劈头便问:“现银多少?”
“账上……只剩十五万两。”
“全提出来!我嫁妆里的绸缎庄、粮行即日起只收不卖,所有收益换成金疮药和冻伤膏!”
李晚宁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地图簌簌作响,“北狄今冬缺粮,必会强攻云州劫掠——我们要在他们之前把物资送过去!”
管家踉跄后退:“王妃!这是要倾家荡产啊!”
“倾家荡产?”
李晚宁冷笑,指尖点向地图上云州城的位置。
“若城破,下一个就是京城!我要钱何用?要命何用!”
更深的夜色里,一道黑影如鬼魅现身:“苏玉衡的心腹往城西黑市去了,似要传递消息。”
“让他传。”
李晚宁把玩着血玉,唇角勾起诡谲的弧度,“把我们‘缺粮’的消息也散出去——记得让赌坊伙计‘酒后失言’,说王妃急得典当了凤钗!”
待众人退下,她展开一封密信,烛火忽地一跳。
信上是工部旧友的暗号:「苏玉衡三日前进献连弩草图,与王妃所献九成相似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李晚宁指尖抚过血玉上冰凉的纹路。
前世苏玉衡三年后凭连弩图纸平步青云,今生竟想抢先一步?
可惜他不知——那图纸缺了最关键的火药助推机关!
她突然提笔蘸墨,在给君墨寒的密信末尾添上一行小字:「遇红衣舞姬,射其足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