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宫内,香香袅袅,却压不住话语机锋。
李晚宁刚化解了皇后对她医术来源的质疑,德妃便摇着团扇轻笑:“王妃伶牙俐齿,难怪得王爷青眼。只是昨日王府动静竟惊动了京兆尹,终究伤了颜面。王妃年轻,掌家若力不从心,该多请教宫中老人才是。”
这话明褒暗贬,直指她管家无能。
李晚宁心中冷笑,面上却带惭色,起身一福:“德妃娘娘教训的是。儿媳年幼识浅,幸得王爷信任、母后慈爱,日后定当勤勉。”
她语气谦卑,将“王爷信任”和“母后慈爱”顶在前面,堵得德妃语塞。
皇后深深看她一眼,正欲再寻由头,殿外忽传:“禀娘娘,镇北王府来报,内务已清查完毕,下毒构陷主母之元凶已畏罪自尽,一干从犯皆已拿下听候发落。王爷特此禀报,以免娘娘挂心。”
消息来得正好!
李晚宁垂眸。
君墨寒动作真快,这是最有力的声援。
皇后指甲套刮过凤椅,笑容不变:“王爷雷厉风行,本宫就放心了。”
她看向李晚宁,意味深长,“王府有王妃帮衬,王爷如虎添翼。虚惊一场,你早些回府歇着吧。”
“谢母后,儿媳告退。”李晚宁从容行礼退出。
轿帘垂落,她挺直的脊背才微松,指尖发凉。
凤仪宫这一趟,步步惊心。
镇北王府,凌云阁书房。
君墨寒听完李晚宁简述,眼底戾气一闪:“德妃?忘了本王的脾气了。”
李晚宁抿了口他递的温茶:“跳梁小丑罢了。关键是苏姨娘和宫宴。”
君墨寒面色凝重:“她醒了,但精神恍惚,只断续听得‘宫宴’、‘毒酒’、‘刺杀’、‘里应外合’。她似也不清楚细节,只偶然听到太子心腹密谈,要在宫宴上对父皇和本王……一并下手。”
弑君杀王!
李晚宁心头巨震:“东宫狗急跳墙了。
宫宴是战场,需早做谋划。”
“自然。”君墨寒握住她微凉的手,眸色沉稳决断,“这盘棋,你我需并肩而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