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……”她声音嘶哑虚弱。
李晚宁放下药碗,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凤眸微抬,没有任何寒暄:“字条是你送的。为何反水?”
苏姨娘苦笑,泪珠滚落:“妾身……原是太子妃安插在王府的眼线。可太子妃心狠,事成之后绝不会留我活口。
今日这毒,本是冲您来的,若您倒了,下一个被灭口的便是我。妾身……只想求一条活路……”
“活路?”李晚宁轻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想要活路,就拿出诚意。今日之事,你知道多少?太子妃后续还有什么计划?”
苏姨娘喘息着,压低声音:“具体细节妾身不知,只偶然听到传话的人提过……太子妃意在三日后的宫宴,要在那时,让王爷与您……身败名裂,永无翻身之日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嚓”,似瓦片被踩动!
李晚宁眸光一凛,反应极快,猛地推开窗户,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向院墙,速度快得惊人!
她下意识摸向发间那枚特制银簪,却终是忍住没有出手。
“看来,有人等不及要确认成果了。”她关上窗,面色冷凝。
这王府,乃至即将踏入的皇宫,真是步步杀机,环环相扣。
但她李晚宁,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蠢妇!
天色微明,君墨寒踏着晨露进来,身上带着一丝夜间的寒气。
“查到了,”他声音低沉,“那个指认你的丫鬟,昨夜在柴房被灭口了。线索断了。”
李晚宁正对镜整理微乱的鬓发,铜镜中映出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庞。
“断在此处,正好。”她转身,一夜未眠让她眼底带着些许倦色,却更衬得那双凤眸清亮锐利,如同淬了寒星的古井。
“幕后之人以为我们信了那套说辞,必然放松警惕。三日后宫宴,才是他们真正发难的时候。王爷,真正的战场,在宫里。”
君墨寒凝视着她,眼前的女子明明身形单薄,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和智慧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,指尖带着凉意,轻轻拂过她鬓角一缕散落的青丝,动作略显生硬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“李晚宁,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敲打在静谧的清晨,“三日后,跟紧本王。这盘棋,你我皆是棋子,却也未必不能成为执棋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