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……奴才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,是……是张侍郎那边的人逼我的!”
他们说只要行个方便,日后少不了好处……奴才知错了。”
“求娘娘开恩,给条活路吧!”
李晚宁要的就是他这句话!
她站起身,走到钱管事面前,阴影笼罩住他:“想活?”
“想!想想想!”钱管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那好,”李晚宁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“把你如何跟张谦的人勾搭上,怎么做假账,怎么把那些霉米陈糠混进军需里,所有经手的人、时间、地点、留下的字据,一五一十,给本妃写得清清楚楚,画押摁印。”
“办好了,本妃或许能在王爷面前,替你求个痛快点的死法。”
钱管事面如死灰,但听到“痛快死法”,知道这已是唯一生机,只能拼命磕头:“奴才写!奴才这就写!只求娘娘……说话算话!”
“放心,”李晚宁直起身,裙摆划出决绝的弧线,“本妃对你这条贱命,没兴趣。本妃要的,是张谦的项上人头!”
与此同时,外书房内。
君墨寒临窗而立,目光锐利如鹰隼,仿佛要穿透沉沉夜色,看清那个刚刚离去女人的真面目。
“王爷。”暗卫首领如同鬼魅般现身,单膝跪地,“王妃去了偏院,钱管事已全招了,勾结张谦、贪墨军饷的罪证,已悉数掌握。王妃手段……极为利落。”
君墨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。
他知道她会动手,却没想到这么快、这么狠!
直击要害,一招制敌!
这女人,不仅是聪明,更有一股子杀伐决断的狠劲。
“她接下来有何动作?”君墨寒声音沉冷。
“王妃命锦书姑娘去了西市‘墨韵斋’,表面是买些风物杂记,但……”暗卫迟疑片刻,“那地方鱼龙混杂,是京城有名的消息窝子。王妃此举,恐另有所图。”
墨韵斋?君墨寒指尖轻轻敲击窗棂。
买书?这借口未免太过拙劣。
李晚宁,你究竟还想从这潭浑水里,捞出多少秘密?
他沉声下令:“继续盯着,她有任何动向,即刻来报。只要不危及王府根本,随她折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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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
翌日清晨,李晚宁正悠闲地用着早膳,一碗碧粳粥刚喝了小半。
锦书便快步进来,在她耳边低语:“娘娘,张侍郎府的管事张福来了,带着礼,说是替他家大人来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