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一语双关,化解于无形

林婉儿脸“唰”地一白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,急急辩解:“我……我也是猜的!对,就是猜的!她手里拿着账本,行迹鬼祟,不是偷是什么?”

“猜的?”李晚宁唇角那抹冷峭的弧度加深了,她稳稳举起翠儿那只紧握账页、已经有些僵硬的手,将账页的细节亮给众人,

“大家都看清楚了,这账页皱褶深重,边缘甚至有被用力撕扯的裂痕。若真是偷盗,藏匿掩饰还来不及,何须如此费力撕扯?

这分明是挣扎反抗时,紧紧抓住救命稻草,却被人生生抢夺时留下的痕迹!”

这时,府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。

李晚宁直接指向翠儿指甲缝里那些不起眼的白色粉末:“有劳府医,仔细验验,这究竟是何物。”

府医不敢怠慢,上前蹲下,取出银针和小碟,仔细刮取粉末查验,又凑近小心嗅了嗅,脸色骤然大变,声音都带着颤:“回……回王妃娘娘,这……这粉末乃是剧毒砒霜啊!”

“砒霜!”众人齐声倒吸一口凉气,再看向井中尸身的目光已充满了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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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晚宁霍然站直身躯,素色衣裙在夜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。

她环视四周,清亮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:“现在足以断定,翠儿绝非投井自尽!她是先被人用砒霜毒害,失去反抗能力后,再被抛尸井中,伪造出自尽的假象!”

她随即拿起那份所谓的“血书”,凑近火把细看,又轻轻嗅了嗅,“至于这血书……墨中分明掺了鸡血,腥气犹在。

字迹虽刻意模仿垂死之人的虚浮,却笔画僵硬,转折处充满力道,毫无将死之人应有的涣散无力。

乃是事后伪造,欲盖弥彰!”

她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锐利地射向脸色已惨白如纸的林婉儿:“妹妹,你口口声声断言翠儿偷盗账本,又一口咬定她是畏罪自尽。

言辞凿凿,仿佛亲眼所见。莫非……你早已知道,她今日必死无疑?或者说,你便是那布局之人?”

“你!你血口喷人!”林婉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彻底失了风度,尖声嚷叫起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晚宁,“我怎么会知道她……她什么时候死!你休要含血喷人!”

“哦?是吗?”李晚宁冷笑一声,手腕灵巧地一翻,竟从翠儿湿透的衣襟内侧隐蔽处,摸出一个小小的、成色普通的玉坠子,

“那妹妹可否当着大家的面,解释一下,这枚你赏赐给贴身丫鬟佩儿、她平日从不离身的信物,为何会出现在已死的翠儿身上?”

那玉坠样式虽普通,但在场不少林婉儿院里的下人都认得,正是侧妃前些日子亲手赏给心腹大丫鬟佩儿的玩意儿。

林婉儿一见那玉坠,顿时面无人色,浑身剧震,下意识地猛地扭头看向身旁已然抖如筛糠的佩儿。

佩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眼神躲闪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绝不是我的东西!你伪造!你陷害!”林婉儿踉跄后退,语无伦次,仪态全无。

“何事喧哗?!”一个低沉威严、带着不容置喙力量的声音骤然响起,如同寒冰砸地。

人群潮水般分开,墨色金线蟒袍的君墨寒迈步而来。

身姿挺拔,俊美面容覆着寒霜,深邃眼眸扫过现场,落在李晚宁手中玉坠上。

冷冽气场瞬间镇住全场。

李晚宁从容福身:“回王爷,丫鬟翠儿遇害,证据指向林侧妃涉嫌谋害构陷。妾身正传唤相关人证问话。”

“李晚宁!你滥用私刑!”林婉儿扑向君墨寒,抓住他衣袖涕泪横流,“王爷做主啊!姐姐她要屈打成招!”

“就凭这个,”李晚宁看都不看她,高举玉坠,“此物从死者贴身衣物搜出。今早它还戴在佩儿颈上。物证在此,传唤人证,合乎规矩。”

君墨寒冰寒视线掠过林婉儿,沉声令:“带佩儿!”

佩儿被带上来时已面如死灰,一见玉坠和君墨寒的目光,腿软跪地,不待用刑便磕头哭喊:“王爷娘娘饶命!奴婢招!是侧妃!是林侧妃逼奴婢用砒霜毒死翠儿,抛尸栽赃!奴婢被逼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