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洛克站在实验室中央,右手平举。一缕灰白色的能量在指尖凝聚,稳定得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。十米外的木靶在视野中微微晃动,他左眼深处的螺旋纹路悄然旋转,将靶心的纹理看得一清二楚。
意念微动。
灰白能量无声射出,在空中划出清晰的轨迹,精准命中靶心。木质靶面以命中点为中心迅速灰败、酥脆,最后化作细密的尘埃簌簌落下。
三个月的挣扎与探索,终于凝聚成这稳定的一击。
时间回到九十天前。
移植手术后的第三天,维洛克终于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。左胸的伤口依然传来阵阵刺痛,但更令人不安的是胸腔内那个冰冷的搏动源。它像一个外来的寄居者,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。
维洛克做的第一件事是,他沉入意识深处,小心翼翼地探查那个暗世界标记。与移植前相比,标记现在处于一种奇特的沉寂状态。不再有持续不断的低语和幻象骚扰,但它像一个沉睡的巨兽盘踞在意识角落,每一次维洛克深度使用寂灭能量时,都能感觉到它在轻微悸动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,标记与胸腔内的腺体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联系。当他引导寂灭能量时,标记会微微发亮,仿佛在记录着什么。这种沉寂反而比之前的活跃更令人不安,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虽然没有完全解决这个问题,但是维洛克已经早就料想到是这个结果,目前对于维洛克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现状了。
在确定标记目前暂无威胁和异常后,维洛克立即投入到对于自身状况的研究。
对于新获得的能量,维洛克先是测试最基本的能量引导。精神力如同细丝般探向胸腔内的冰冷源头,尝试牵引出一丝能量。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艰难得多,那能量沉重如铅,他的精神力需要使出三倍于引导水元素的力气,才能让它缓缓移动。
随后第一周,他系统性地测试了寂灭能量对各种材料的反应。
他从实验室角落找来各种样本:一块生锈的铁片、一截干枯的橡木、几块不同材质的石头,甚至从墙角刮下一些污泥。将它们整齐排列在石台上后,他依次用寂灭能量进行接触。
铁片在三分钟内彻底锈蚀,化作红褐色的粉末。橡木更快,不到两分钟就发黑碳化。而那块黑曜石的变化最为诡异:表面光泽逐渐黯淡,最后无声地碎裂成细沙。只有那团污泥变化最慢,只是稍微干燥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