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福宝也低下头,没再敢说 “骂他” 的话,心里隐隐觉得,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。
周老看着儿媳和孙女气鼓鼓又语塞的模样,没再多说。
有些道理点到为止即可,听不听得进去、能不能真的明白,终究要看她们自己。
在他心里,孙女本就不是要重点培养的对象,能教她一技之长,让她将来有立身之本,已经算对得起祖孙一场。
至于人情世故的通透,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悟,这东西没有悟性,你教不来的。
另一边,马春梅、叶承天和赶回来的宋知远,已经在医院后院的树荫下摆好了饭菜。
宋知远买了两荤一素,还特意带了叶承天爱吃的酱鸭。
可叶承天却没什么胃口,扒拉着米饭,垂头丧气地说:“马妈妈,是不是我养气的功夫还不够?我也知道该忍一忍,别跟周福宝计较,可她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怼她,根本压不住火。”
马春梅夹了块酱鸭放到他碗里,笑着摇头:“有人总说‘忍耐的尽头是继续忍耐’,要忍到老、忍到死,可那根本不是你想要的生活,也不该是你该过的日子。”
叶承天立刻点头,眼里满是认同 —— 他本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,强行忍耐只会让自己更难受。
“不过啊,人生也不能一点忍耐都没有。”
马春梅话锋一转,语气认真了些,“就算是皇帝老子,也有不得不忍的事,比如忍朝堂的纷争、忍边境的压力。可要是忍耐太多,把自己性格里那份傲气、那份直爽都压没了,那就得不偿失了 —— 你本就是心直口快、有话直说的性子,硬生生憋成唯唯诺诺的模样,那才是真的不好。”
叶承天听得入了神,忍不住追问:“那到底该怎么样?什么时候该忍,什么时候不该忍啊?”
马春梅放下筷子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很简单 —— 忍无可忍,就无需再忍!”
这话像一道光,瞬间照亮了叶承天的心思,他眼睛一下子亮了,之前的垂头丧气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