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麻烦你们了。” 月丽华应着 —— 饭店的饭菜再普通,也比自己这放凉的油乎乎的食堂菜强一些。
过了一会儿,毛婉宁提着饭盒来了。
她手脚勤快,先帮月丽华喂了饭,又把饭盒洗干净;接着去开水房端了温水,拿了干净毛巾,让马春梅和月丽华擦脸;之后又让宋知远帮忙撑着屏风,先后扶着两人去上痰盂,倒完痰盂回来,还帮月丽华打了温水擦身子,换了她带来的干净衣服 —— 月丽华前天就住院了,身上难免有些味道。
马春梅换下来的衣服被关宝珍带回了家,直接在家洗了;此时毛婉宁拿着月丽华换下来的衣服,就在水房里洗干净,拧干后晾在了阳台的绳子上。
月丽华看着忙前忙后的毛婉宁,心里过意不去,问马春梅:“马大姐,这饭菜钱和帮忙的钱,到时候怎么算啊?我可不愿意占孩子便宜。”
马春梅笑着摆手:“菜饭钱按店里的价算,到时候一起给你列个账单;至于这些顺手帮的小忙,就不算什么了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月丽华松了口气,又带着些无奈说:“那真谢谢你了。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,家里的热水瓶炸了,把我两只手都烫伤了。家里全是老人,见我受了伤,一个个都吓得不行,我婆婆还在家里吊水呢,也没人能来照顾我。”
刚才关宝珍问了话,月丽华抿唇不说,这时候说了理由,十有八九不是真的。
但马春梅不会挑破这个,人家不说自然有人家的道理 。
马春梅叹了口气:“是啊,人生就是这样,处处都是意外,谁也说不准。”
她忽然想起前世 —— 自己年纪大些的时候也住过院,那时候家里没一个人来帮忙。
主妇们天生就该为全家操心,可等她们自己病了,全家却都习惯了让她们继续操心,真要找人搭把手,得到的全是 “我不会” 的借口。
什么 “不会”,不过是 “没心” 罢了。
就冲月丽华那句 “婆婆在家里吊水”,马春梅就看得出来 —— 这位月大姐的婆婆,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按理说他们这样的人家没有保姆也有警卫员,总不能让月丽华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