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估摸已有一百三十五六斤,圆润的身形往那儿一站,透着股实实在在的富态。
今儿进村前,她往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,一张脸白得有些发虚。可剧烈运动下,额角就沁出细汗,两颊的潮红硬是从粉底下钻了出来。
她抬手想擦汗,又怕弄花了妆,只好轻轻用帕子按了按,倒把那抹红衬得更生动了。
马春梅生得普通,但和村子里这些背朝着黄土面朝天的妇女一比,真正就是面如桃花了。
张凤城赶紧找补,“我妈这一段时间心脏有些不舒服,每天吃得也不多,但因为不动,所以长了点虚肉,其实这是虚胖。”
马春梅不嫌脏的靠上了墙,一脸虚弱地样子:“弟妹啊,我差点见不着你们了。我的这心啊,一多说话,就感觉要断气了,有时候呼吸着呼吸着,就吸不动,空气吸不进鼻子来,张大嘴也吸不了,有时候觉得,也许下一时就要走了,这人身上的病啊,只能自己苦着,再说别人也是不懂的。”
老二媳妇点头:“这倒是真的,我妈也说以前看别人家老人这个头晕那个头晕的,都以为是装病,后来她去年自己也头晕倒下了,说是比晕车晕船还厉害,平躺着不能吃饭都想吐。别人也看不出什么不好来,不发烧,不痛,就是晕。”
马春梅一听更撑不住了,靠墙都不行,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,再撑着头。
两夫妻坐下,看到张凤城在灶间忙和,有点失望,以前嫂子来乡下,可从来都是她在灶间忙,一家子吃饭,她一个人烧煮洗,一时不得停,老二媳妇一年到头就盼着嫂子下乡,有她在,全家都可以放假。
老二媳妇问:“大嫂,你看你这么多天没着家,家里乱七八糟的,你回来了,你做个主,家里应该怎么办?”
马春梅虚虚一笑:“我一个病人,我一个寡妇,这哪有我说话的道理,事情不都安排好了吗?我看老二做得决定就很好。我没有什么意见,就按你们的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