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秀突然打了一个摆子,莫名的害怕起来:“大伯母,我去上厕所。”
张凤城冷笑:“一听吃饭千里迢迢往我们家跑,一听要出钱,就赶紧上厕所,奶奶,你到底喜欢她什么,喜欢她冷心冷肺,喜欢她无情无义吗?”
张秀秀腿一软,妈的,她就知道这小崽子嘴里没有一句好话。
张凤城自打结婚之后,这嘴越来越厉害了。
马春梅去厨房做饭,关宝珍赶紧的凑过去烧火。
其它的家务都不太行,但她真是放得一手的好火。
灶台上的锅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,搅一搅,浓稠的玉米面泛起细腻的波纹。
掀开锅盖,热气裹挟着醇厚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,今年新打的玉米面就是特别香,马春梅把碗里煮的鸡蛋拿出来两个让儿媳妇吃一个收一个。
反正家里的鸡蛋,娘三个每人一个,这个不能断了。
关宝珍笑得跟偷了油的小耗子似的。
马春梅心里微微有些发涩。
吃个鸡蛋都能美成这样。
关宝珍也就是早生了几十年,这脸蛋这身材这嗓子,加上天生的戏精,放到后世,当个小明星日收二百零八万是妥妥的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张秀秀瞧见又是碴子粥小咸菜,嘴角一撇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嫂子,今年怎么了,这大过年的,婆婆来了,你餐餐顿顿就给喝这糙得硌牙的东西,您可真够‘大方’的,抠抠搜搜的,也舍不得给我大伯母弄点好吃的。”
马春梅觉得张秀秀好像学不乖,怎么也打不死的小强,永远就会那几招,还乐此不疲的玩了又玩!
但总有瞎眼睛的看不穿。
张志东不满地把筷子一放:“我妈和秀秀难得来一回,你咋也不整点好的,太不像话了。”
张老太太用那只白内障没那么严重的眼睛,怀疑地瞅着马春梅。
马春梅有时候挺好奇,婆婆看东西是不是一片花白,就跟信号不好、满是雪花点的电视机似的。
张老太太放下筷子扳着手指头数,说:“春梅,你是看不惯秀秀,还是看不得我啊?我一年到头也就来你们家一…… 两…… 三…… 四五趟!你就做这个给我吃啊。”
来了,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