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暗处的目光并未因春日到来而消融。
那天下午,林晓兰从学校回来,特意绕道去新华书店,想找找有没有关于小型手工皂或护肤品制作的书籍——她琢磨着,药坊不能只靠两种药膏,得慢慢丰富产品线。书店里人不多,她专注地在新设的“轻工业”书架前翻阅。
忽然,那种熟悉的、被冰冷审视的感觉,再次如芒在背。
她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保持着翻阅书籍的姿势,感知力悄然向身后延伸。不是一个人。至少有两道目光,来自不同的方向。一道在书店门口附近,带着惯常的监视意味;另一道……似乎就在她侧后方不远处的书架间,更隐蔽,更……具有评估性。
她迅速合上书,放回书架,转身,目不斜视地朝门口走去。步伐平稳,心跳却微微加速。经过门口时,她用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、正在浏览报纸的男人侧影。而侧后方那道评估性的目光,在她转身时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,随即也隐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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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书店,阳光刺眼。她融入街上的人流,感知力保持警惕。没有人跟上来。但那种被多方、多角度“关注”的感觉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晰。对方不仅没有放弃,似乎还增加了人手,或者……换了更专业的团队?
她想起陆建军提到的“老猫”和津门旧案,想起刘干事与沪上振兴的接触。这些零散的线索,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。他们的目标,到底是她可能掌握的“技术”,还是她这个人本身?抑或两者都有?
回到家,她没跟家人提起书店的事。只是晚饭后,她对父亲林海生说:“爸,咱们院门那个插销,好像有点松了,明天我找点工具紧紧。还有,晚上您和妈睡觉前,检查一下窗户都关好没。”
林海生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,只是点点头:“行,明天我弄。是得多注意。”
夜里,林晓兰躺在床上,毫无睡意。月光透过新换的薄窗帘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她将意识沉入空间。那片药田依旧郁郁葱葱,灵气盎然。她用意念收割了一小部分成熟的金银花和薄荷,进行干燥处理。看着空间里积累的、品质远超外界的药材,她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