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兰抿了抿唇,望着自家安静的院落:“药坊这边刚走上正轨,李婶张姨也熟练了,但很多事情还得我拿主意。学校那边……系统学习的机会也很难得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而且,我总觉得,多学点,以后或许能用更‘正规’的方式,把药坊做得更好,也能更好地……”保护好它,保护好家人。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。
陆建军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。他将表格递还给她,声音平稳:“想兼顾,未必没有可能。区里今年可能有政策,鼓励专业人才支持街道集体经济发展。你的情况,可以争取。”他顿了顿,“关键是你自己,想走哪条路,心里要定。”
他的话总是这样,直指核心,又给她留出选择的余地。没有因为婚礼上那番话,就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,依然尊重她自己的意愿和步伐。
林晓兰心里那点纷乱,因他这番话奇异地沉淀下来。是啊,路是人走出来的。她有前世的记忆,有空间的依仗,有这一世学到的知识,为什么不能走一条属于自己的、兼顾各方的新路?
“我知道了,陆大哥。谢谢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了许多,对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。春寒料峭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阳光落在她清澈的眼底,像是融化的雪水,漾着细碎的光。
陆建军看着她的笑容,冷硬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瞬。他移开目光,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牛皮纸袋:“给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林晓兰接过,有些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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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次说的,关于简易药材种植和初加工的一些资料,还有……一点种子。”陆建军语气如常,“山里老战友给的,说是些好活的草药籽,你院子大,有空地可以试试。”
纸袋里果然是几本装订整齐的资料复印件,还有一个用粗布包着的小包,里面是分门别类包好的、细小而饱满的种子。这份礼物,朴实无华,却切中了她当下最需要的——如何为空间药材和未来可能的扩大种植,提供更“科学”的掩护和思路。
“这……太谢谢你了,陆大哥。”林晓兰心里暖流涌动。他总是这样,在她需要的关口,送上最实在的帮助。
“顺手的事。”陆建军不在意地说,目光却再次落在她脸上,停留了片刻,才道,“我下午还有任务,先走了。填表的事,想清楚了就写,不用怕。有事,让晓峰到胡同口老张家小卖部传个话,那里电话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