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益。”陆建军回答得很干脆,“有些是为了直接仿制牟利,有些可能想包装后与境外资本对接,也有些……目的更复杂,涉及一些不好明说的交易。你的药坊,规模虽小,但产品力经过部队验证,来源‘神秘’(他看了她一眼),对他们来说,就像一块未经雕琢却品相极佳的璞玉,有‘投资’或‘收购’的价值。”
他用的词很中性,但林晓兰听出了背后的险恶。“投资”或“收购”,若不成,恐怕就是“巧取”甚至“豪夺”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她望向陆建军,眼神清澈,没有慌乱,只有寻求破局之道的冷静。
陆建军看着她迅速镇定下来的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“两条路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继续壮大自身,尽快把你的药坊从‘家庭作坊’变成有正式名分、有一定规模、有清晰账目和稳定供销渠道的‘集体企业’或‘合作小组’。你的根扎得越深,长得越壮,外人想动你就越难,付出的代价也越高。街道评选是个好契机,要抓住。孙老他们的认可,也是无形的护身符。”
林晓兰点头,这正是她近期在努力的方向。
“第二,”陆建军的手指曲起一根,“主动示弱,或者……抛出诱饵。”
林晓兰眉头微蹙:“示弱?诱饵?”
“不是真的弱。”陆建军解释道,“而是有选择地释放一些信息。比如,你可以通过一些公开或半公开的渠道,透露你的部分药材来自‘与某山区合作社的定向采购’,你的某些工艺是‘得到某位退休老药工指点’。将你的优势,部分归结于可以查证、但不涉及核心的‘外部因素’。这能一定程度上转移视线,降低你个人和你‘独门秘方’的被关注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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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至于诱饵……可以考虑将你那个‘驱蚊清凉膏’的简化配方,或者其中一两种非关键的改良工艺,以技术资料的形式整理出来。如果再有类似‘沪上振兴’这样的公司接触,可以表示合作意愿,但只限于这部分‘外围技术’的有限授权,索要高价,并设定严格的合同条款。真金白银的交易,比空口无凭的觊觎,更容易看清对方的底牌和真实意图。当然,这步棋有风险,要慎之又慎,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,最好有懂行的人把关。”
林晓兰听得心头发紧,也豁然开朗。陆建军的思路,跳出了单纯防御的框架,包含了防守反击的谋略。扎根自身是根本,而信息管理和策略性博弈,则是应对复杂局面的必要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