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子,吃饭没?灶上温着鸡汤,娘给你下碗面。”王桂香放下晾衣绳,就要往厨房去。
“娘,别忙,我吃过了。”晓兰拉住母亲,从包里掏出药膏,“这是新做的,晚上洗脸后擦手,防皴裂。”
她又走到裁缝铺,拿起一件晓梅刚做好的女士西装,翻看内衬的针脚,细腻均匀,几乎找不到线头。“大姐,这做工快赶上老师傅了。”
晓梅抬起头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却掩不住成就感:“外贸局那边催得紧,得赶在交期前做完。”她放下活儿,拉着晓兰低声道,“昨天…周继军同志来了,送了些南方的新样子参考。”
晓兰感知到大姐提起周继军时,心跳微微加速,气息里带着一丝羞涩和甜意,与前世提起赵卫东时的盲目迷恋截然不同。她心下稍安,笑道:“那是好事,多交流才能进步。”
“他…人挺实在的。”晓梅声音更低了,脸颊飞起红晕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。陆建军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,正是宋军医。
“宋伯伯,建军哥,你们怎么来了?”晓兰迎上前。
“来看看我们的小功臣。”宋军医笑声洪亮,目光扫过整洁的小院和忙碌的裁缝铺,赞许地点点头,“丫头,你那个止血生肌膏,上次野外拉练,可是立了大功!几个战士刮擦伤,用了之后第二天就结痂了,比配发的药粉强太多!”
林海生闻声也从正房出来,连忙请宋军医和陆建军屋里坐。王桂香手脚麻利地沏上来叶末子泡的茶,又端出一碟自家炒的南瓜子。
宋军医呷了口茶,神色认真起来:“晓兰,我这次来,是代表部队,正式跟你谈谈合作。我们希望能建立稳定的供应关系,这是初步的采购意向书。”他递过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