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是棒子面粥和贴饼子。晓峰埋头吃得飞快,时不时偷瞄墙角的书包——那是二姐昨天新买的,上面还印着天安门图案。
慢点吃。林晓兰给弟弟夹了块酱菜,今天带你去办转学,记得见老师要有礼貌。
晓峰使劲点头,嘴角还沾着粥渍。
饭后,林晓梅系上崭新的围裙,站在裁缝铺里有些手足无措。街坊陆续送来要修改的衣物,她量尺寸时手指都在发抖。
放松些。林晓兰送走客人,轻轻按了按姐姐的肩膀,你的手艺比国营裁缝店的老师傅还好。
这时,晓娟抱着画板跑进来,在窗边支起画架:我给大姐画张像。
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,林晓梅渐渐平静下来。她踩着缝纫机,针脚细密匀称,布料在指尖流淌成流畅的线条。
中午林海生回来吃饭,特意绕到铺子前站了会儿。他什么也没说,但目光在女儿灵巧的手指上停留了很久。
林晓兰盛饭时轻声说,韩老昨天问起罗汉像的修复进度。
林海生扒饭的动作顿了顿:下午就能收尾。
听说那尊罗汉像的捐赠记录有些特别?
林海生放下碗,从口袋里摸出个笔记本,底座刻着莲花标记,韩老说可能是明代法姓匠人...
他忽然停住,看了眼正在盛汤的大女儿,把笔记本又塞回口袋。
饭后,林晓兰在厨房洗碗。她感知到父亲在院里踱步,那种焦躁的气息让她皱眉。前世父亲就是在修复某件重要文物后开始不对劲的...
二姐!晓娟举着画跑进来,看我画的大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