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看看药效。”林晓兰直起身，坦然应对。

“林同志的医术确实不凡，这自制药膏比我们医院的某些特效药还管用。”沈曼丽这话听着像是夸奖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和比较的意味。她转向陆建军，声音立刻轻柔了几分：“陆营长，该吃消炎药了。”

陆建军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药片和水杯，动作利落。

沈曼丽却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床边，像是随口聊天般对陆建军说：“陆营长，我爸爸前几天还问起你呢，说等你伤好了，务必家里去吃顿便饭，他还有些军事上的问题想跟你探讨。”

这话语里的亲近和暗示，不言而喻。沈曼丽的目光看似落在陆建军身上，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林晓兰的反应。

陆建军神色不变，语气疏离而客气：“代我谢谢沈首长关心。养伤期间，不便打扰。至于军事问题，自有上级安排，我不便私下讨论。”

他的话滴水不漏，既保持了礼貌，又明确划清了界限。

沈曼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自然：“也是，那你先好好休息。”她这才端起空药盘，对林晓兰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了病房，背影挺直，带着一股属于她那个阶层的骄傲。

林晓兰心中那点微涩感，在听到陆建军毫不犹豫的拒绝后，悄然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定。她看得出来，陆建军对沈曼丽，并无任何超出医患或普通战友之外的情分。

“沈护士的父亲，是军区的一位首长。”陆建军忽然开口，像是解释，又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他深邃的目光看向林晓兰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，“我和她，仅限于此。”

林晓兰的心猛地一跳，对上他的视线。他这是在……向她表明态度？

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简单的三个字，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。她知道了他和沈曼丽的关系界限，也知道了他此刻话语中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