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建军看着她清澈沉静的眼睛,没有任何犹豫:“好。”
他的信任让林晓兰心中一暖,也让一旁的沈曼丽脸色微变。“陆营长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?医院有规定,不能随便用外面的药……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周军医开口了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,“晓兰同志的医术和药效,我和部队都信得过。出了问题,我负责。”
沈曼丽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,但看着林晓兰熟练地解开旧纱布,清理伤口,然后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盒,将里面墨绿色、散发着清凉草药气息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上的动作,眼神复杂。
林晓兰的动作专业而轻柔,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臂上的皮肤,能感受到那灼热的体温。她心无旁骛,专注于伤口,但陆建军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几人轻微的呼吸声。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淌。
换好药,重新包扎妥当,林晓兰直起身,对上陆建军的目光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应该的。”林晓兰顿了顿,从随身的布包里(实则从空间转移)又拿出一个小纸包,“这里是一些清热消炎的草药茶,你用开水泡了喝,有助于退烧。”
“嗯。”陆建军接过,指尖与她有瞬间的触碰,两人都微微一顿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培训班了。”林晓兰说道,然后对周军医和沈曼丽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她走得从容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在听到他受伤消息时那一瞬间的心悸,在看到他被别的女性悉心照料时那微不可察的酸涩,以及在他毫不犹豫说出“好”时那份沉甸甸的信任,都清晰地告诉她——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