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像一阵暖风,稍稍吹散了屋内的阴霾。王秀花感激地看了孙女一眼,林满根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,但眼神深处那抹焦虑和算计,却并未完全散去。林晓兰知道,卖玉的念头,爷爷恐怕还没彻底死心。
下午,林晓兰以去采药为由,再次来到了镇上那片废弃仓库区。她找到那个戴破毡帽的黑市汉子,他还在老地方。
“大叔,又打扰您了。”林晓兰递过去一小包自己配置的、效果极佳的伤风感冒药粉,“一点心意,家里老人孩子都能用。”
汉子愣了一下,接过药粉,脸色好看了些:“你这丫头,倒是懂事。还想问那玉佩的事?”
林晓兰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大叔,您见识广,能不能再跟我仔细说说,那玉佩上的纹路,具体像什么?或者,您知不知道,以前哪里有类似标记的大户人家?”
汉子沉吟片刻,环顾四周,声音压得更低:“丫头,不是我不说,是我也说不准。那纹路很古老,像是某种家族徽记,但又有点不一样,带着点……洋气?反正,不是咱们这地界寻常土财主能有的。我年轻时跑过码头,隐约听说,早几十年,省城乃至沪上有几家顶天的大家族,用的就是这种外人看不懂的私密标记,有的是为了彰显身份,有的……是为了避祸,不显山不露水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晓兰:“而且,我劝你一句,这东西,现在最好藏着掖着。风向虽然变了点,但有些旧账,没人说得清什么时候会翻出来。拿它寻亲,福祸难料啊!”
“洋气”、“省城沪上的顶天大家族”、“避祸”、“旧账”……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,让林晓兰对父亲的出身有了更惊人,也更危险的猜测。这潭水,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
她谢过汉子,心事重重地离开。看来,追查不能急于一时,更不能大张旗鼓。她需要更可靠的信息来源,更强大的自身力量,才能在未来可能掀起的风浪中,护住家人周全。
高考,必须成功!只有站到更高的平台,她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,拥有更多的话语权。
几天后,周军医如期而至,送来了部队采购药物的款项,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