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、心痛、还有对父亲深深的不值,瞬间淹没了她。她死死咬住嘴唇,才没有发出声音。她悄悄退后,绕到前门,故意加重脚步,装作刚回来的样子。
“爷爷,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
院内争执声戛然而止。奶奶慌乱地擦着脸迎出来,爷爷则背着手,脸色阴沉地蹲在屋檐下。
“兰丫回来啦,快,灶上温着粥。”奶奶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。
林晓兰目光平静地扫过,仿佛一无所知,心里却已翻江倒海。她绝不能让玉佩被卖掉!
第二天天不亮,林满根就揣着个小布包,鬼鬼祟祟地出了门。林晓兰以去公社卫生院借资料为由,远远缀在后面。
所谓的“鬼市”,在镇子边缘一片废弃的仓库区,人影绰绰,交易无声而迅速。林晓兰看着爷爷凑近一个蹲在墙角、戴着破毡帽的汉子,小心翼翼地掏出布包。
她不敢靠太近,只能隐约看到爷爷和那汉子交谈了几句,那汉子拿着玉佩对着光仔细看了看,又掂量了几下,随即脸色微变,竟将玉佩塞回爷爷手里,连连摆手,似乎不愿收,甚至还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。
林满根愣在原地,脸上满是错愕和失望,揣好布包,垂头丧气地离开了。
林晓兰心中疑窦丛生:那黑市贩子见多识广,为何看到玉佩后是那种忌惮、不敢收的反应?这玉佩,究竟牵扯到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