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禁令之下,暗流转向

革委会的人走了,留下林家小院一片死寂,以及弥漫在空气中、久久不散的惊悸。

王秀娟扶着门框,腿还在发软,声音带着哭腔后怕道:“吓死我了……真是吓死我了……晓兰,你可听见了?那药膏不能再弄了!听见没?咱们家可经不起再来这么一回了!”她紧紧抓住女儿的胳膊,仿佛一松手,女儿就会去闯下弥天大祸。

林建国沉默地蹲在屋檐下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深深的沟壑。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却眼神沉静的二女儿,又看了看吓得六神无主的妻子,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但那叹息声里,充满了无力与担忧。

“妈,我知道,我不会再明着配药了。”林晓兰反手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,语气平静地保证。这平静,与她刚才在革委会干部面前表现出的惊慌失措判若两人。

明着不行,不代表暗里不能。

禁令,有时反而是一种反向的确认——确认了她所掌握的东西,具有让人忌惮、乃至需要动用权力来禁止的价值。

她扶着母亲进屋休息,自己则默默收拾着被翻得有些凌乱的院子。那几个装着“通络活血膏”的小陶罐,被她小心翼翼地、不动声色地藏进了自己房间的炕柜最深处。这是火种,绝不能熄。

夜晚,待家人都睡熟后,林晓兰的意识再次进入空间。

看着那片郁郁葱葱、长势喜人的药田,以及旁边堆放的大量蔬菜,她陷入了沉思。明面上的药材加工和大量蔬菜出售之路已经被堵死,黑市渠道也因老周被抓而风险剧增。空间产出的消化,成了摆在面前最紧迫的问题。

必须寻找新的、更隐蔽的出路。

她将目光投向了那几罐“通络活血膏”。革委会的禁令针对的是“配药”和“行医”,但如果……这药膏不是作为“药品”,而是作为某种“祖传的、仅限自用的舒缓之物”呢?或者,通过一个绝对可靠的、与“林晓兰”本人毫无关联的渠道流转出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