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莉亚咬了咬嘴唇:“海龟爷爷的记忆很模糊,到这次的‘预兆’比三百年前更重。”她指向沙滩上几处被冲上岸的海藻,“你看这些褐藻,平时只会牢牢贴在礁石上,现在却被卷到了高处。”
两人马上行动起来。林婉清去砍倒小岛边缘的几棵矮棕榈树,用藤蔓将树干绑成三角支架;朵莉亚则潜入浅海,收集被海浪冲散的珊瑚枝和厚实的贝壳。
朵莉亚浮出水面,发梢滴着水,“光这样不够。”她指了指菜田的方向,“菜苗的根还没扎稳,风暴一来会被卷走的。”
林婉清的手顿了顿。菜田是她们最后的希望。她咬了咬牙:“把帐篷的兽皮撕一半下来,我们给菜田搭个防风的帘子。”
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,两人几乎没合过眼。林婉清负责搭建防御工事。她用棕榈树干在营地周围围成半人高的木栅栏,又将贝壳和珊瑚枝塞进栅栏缝隙,防止被海浪冲垮。帐篷的兽皮被她裁成宽条,与藤蔓交织成网,仔细覆盖在水缸和竹篓上。
朵莉亚则在菜田和营地间来回奔波。她用削尖的木棍在菜田四周挖出浅沟,引导雨水流向低洼处,避免积水泡烂菜根;又将那些兽皮帘子用石块压紧在菜畦边缘,搭成一道简易的防风墙。还有那些被海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嫩苗,她跪在泥里,一棵一棵将它们扶正,再用湿润的泥土重新培好根须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林婉清递来水囊,“你这样熬下去,风暴来了自己先撑不住。”
朵莉亚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笑得有些勉强:“不行啊婉婉,它们现在太脆弱了。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害怕。”
林婉清心头一震。原来植物也有情绪?她蹲下身,学着朵莉亚的样子将手贴在泥土上,渐渐地,竟真的触到一丝细微的震颤。
午夜将至时,海平线终于变了颜色。先是西边的云层从铅灰转为墨黑,接着是狂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扑来,吹得帐篷哗哗作响。林婉清和朵莉亚冲出帐篷,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已掀起丈高的浪头。
风暴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。第一波巨浪拍在沙滩上,激起的水墙足有两三人高,直接冲垮了半段木栅栏。林婉清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菜田,咸涩的海水灌进嘴里,呛得她咳嗽不止。朵莉亚死死抓住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兽皮帘子,用身体压住,防止它被狂风卷走。“婉婉!看东边!”朵莉亚突然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