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三岁起就摆弄骰子,至今整整二十一年,全程接受的是最严苛、最系统的专业训练。
她抬眼直视李泽俊,神情沉静,像是已把所有退路都封死:“李先生,您觉得我如何?”
话里的试探,李泽俊听得明明白白,却仍不紧不慢地开口点评:“菊子小姐嘛,五官端正,但审美偏保守。”
“这身打扮太显老气,配色也失衡,寻常四五十岁的女性才爱这么穿;妆容更是生硬,实话讲,我随便在街头拉个年轻姑娘,化得都比你自然。”
“身材嘛……眼下真看不出门道。除非你换上港姐决赛那种高腰比基尼,咱们倒能好好聊聊线条和比例。”
“还有你肩头那条龙纹,色彩堆砌得杂乱,线条松散,既没筋骨,也无气势,哪有半点神龙该有的威压感……”
他一条接一条,毫不留情地把菊子从头到脚捋了个遍。
菊子脸色渐沉,终于抬手打断:“我掷骰子的水准,在全樱花稳居第一。”
“李先生,我想跟你赌一把,规则照旧,就按刚才我和高进先生那场来。”
“我押上自己,赌你五百万美金!若我输了,这条命归你,你要我做什么,我绝不推辞!”
“哦?”这回,李泽俊真来了兴致,“好,那就来一局。”
“说实在的,我向来反感赌博。但菊子小姐身为国际友人,三番两次诚意相邀,为顾全咱们两家的情谊,我也只好破例一次。”
“走吧,速战速决。现在时间还早,完事还能一起办点轻松愉快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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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提议,李泽俊确实动了心。
他马上就要拿下一艘赌船的股份,若身边能添一位顶尖赌术高手,往后许多事,便顺当得多。
至于菊子口中的“任你差遣”,这种私密约定,自然不便当众细谈,关起门来,慢慢商量更妥当。
李泽俊这话一出,在场不少人眉头都拧了起来。可这条件是菊子亲口提的,旁人也不好置喙。
高进此时反倒对李泽俊起了兴趣。他听得出,对方言语间的笃定,并非虚张声势。
菊子的骰技,高进自己也打心底佩服;若不是他后发制人、巧借规则取势,这一局还真可能阴沟翻船。
其他人同样屏息凝神,等着看李泽俊如何出手,毕竟谁都没见过他摇骰子。
可李泽俊压根没给众人围观的机会。他径直向雷耀扬要来办公室钥匙,拎走两个钢制骰盅、十二颗骰子,转身就带着菊子进了门。
其余人,一个也没让跟进。
雷耀扬伸手抵住门板:“阿泽,你们俩怎么赌?总得有个公证人或中间人才公平吧?”
李泽俊笑着摆摆手:“不用了,耀扬哥。这儿我一个人就能搞定,你们只管等结果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一沉,轻轻一推,雷耀扬整个人就被稳稳搡出门外。
自家办公室进不去,雷耀扬也只能干站在门口,束手无策。
更让他郁闷的是,当初装修时为了绝对保密,整间屋子隔音极好,外面连一丝动静都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