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,他头一回来这儿碰头,找不着地方,多正常。你急什么?”
“还有,他地盘是比你近,可人家爱住哪儿住哪儿,总不能学你,手头紧巴巴的,连套像样房子都掏不起吧?”
这番话让李泽俊愣了一下。他听得出来,沙蜢不是阴阳怪气,真是在替他挡刀。
可他和沙蜢向来没多少交情,前阵子对方看他还挺不顺眼,后来虽缓和了些,但顶多算点头之交。就算沙蜢要从他那儿拿货,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。
李泽俊正想开口道谢,毕竟别人帮了自己,总得领这个情,话还没出口,主位上的骆驼已抬手打断:“都别扯了。阿泽、浩南,快坐下,有正事要说。”
骆驼一开口,满屋嘈杂顿时熄了火。李泽俊朝沙蜢微微一笑,轻轻颔首,意思很明白:你的好意,我记下了。
等众人落座,骆驼直接切入正题:“就在我给你们拨电话前,忠信义的连浩龙打来一通电话,他们背后的‘四哥’被人绑走了。这事,谁干的?”
“要是自己人下的手,现在就报上来,人交给我,我兜底摆平。”
底下一片摇头。这事本就与他们无关,自然没人应声。
李泽俊干脆利落地问:“四哥是谁?忠信义高层名单里,我怎么没查到这个人?”
司徒浩南接了一句:“是忠信义真正的老板,不出面、不挂名,但整条线的钱都是他撑着。没有他,忠信义早散架了。”
“啊?”李泽俊一怔,“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?咱们东星呢?也有这样的靠山?”
骆驼苦笑摇头:“没有。港岛五大社团里,就忠信义靠着这位金主起家。连浩龙敢拼敢打,再加上四哥砸钱,这才硬生生闯出一条路。”
李泽俊没明说自己没动手,可就这一句实打实的疑问,反而把嫌疑洗得干干净净。
大伙儿心里都清楚:他入行才多久?这种藏在暗处的旧账,不知道再正常不过。
确认一圈,没人认领这事,骆驼起身走到一边,回拨了连浩龙的电话。这回,话筒那头低声下气,这边反倒语气硬朗。
不知两人谈妥了什么,骆驼挂完电话回来,直接下令:“阿泽、浩南,明天各自挑两个场子,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心腹进去。忠信义的人会来砸场。”
“别慌,不用叫人,只要提前打好招呼,对方只砸东西,不动手。”
“等他们走后,你们俩立刻带人反砸回去。具体地点,稍后我给你们。”
“记住一点:动静要足,场面要大,但绝不能见血。必须让人一眼看出,东星和忠信义,真撕破脸了!”
满屋子人听得直愣神。司徒浩南脱口而出:“老大,这么闹,到底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