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面人喉间滚出一声嗤笑,未答,只缓缓抬起染墨的刀锋:“交出来。活命,只此一次。”
“做梦。”李泽俊冷笑,剑光乍起如惊雷劈空,直取对方咽喉!银面人旋身错步,刀锋反撩,金铁交鸣炸响,两人霎时绞作一团,刃影翻飞,杀气四溢。
张明稳坐高枝,屏息凝神,弓弦轻颤。他目光锁住右侧一名奔袭者,松指刹那,箭矢撕裂夜气,“噗”地没入对方小腿,那人闷哼跪倒,血混着雨水淌开。
战局顷刻崩裂。刀剑相击的锐响、粗重的喘息、压抑的痛哼,全砸进这雨前的闷夜里。苏梦身如游鱼,在刀光缝隙中腾挪闪转,寻隙而击;李泽俊则硬撼最强之敌,剑势大开大阖,招招抢攻,逼得银面人连连后撤。
就在此时,天穹骤暗,乌云翻涌如沸,一道惨白电光劈开浓墨,轰隆雷声紧随而至——暴雨倾盆而下,天地瞬间混沌一片,视野模糊,脚下泥泞湿滑。
“拖不得了!”苏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语速急促,“先清外围,再围他!”
李泽俊心领神会,剑势陡然狂放,逼得银面人连退三步;张明亦自树顶纵身跃下,短刃翻飞如蝶,专削关节筋络,招招狠准。
三人默契如一,颓势悄然逆转……
忽地,一阵杂沓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,踏碎雨幕,分明是大队援兵正疾驰而来!
“糟了,又来一波!”苏梦眉头拧紧,眼底掠过一丝焦灼,却很快压下,“俊哥,你还能撑多久?”
李泽俊牙关紧咬,剑势不滞,目光如钉,牢牢钉在银面人脸上:“放心——剩下的人,交给你和张明。这一个,我亲手拆了他!”
话音未落,又一道惊雷劈落,惨白光芒照亮他溅着泥点的侧脸,也映亮每个人眼中不肯熄灭的火种……
天幕低垂,雷声滚滚碾过山脊,仿佛为这场鏖战敲响战鼓。李泽俊深吸一口裹着湿气的空气,目光如炬,牢牢锁住十步之外那个银光浮动的身影。他的同伴早已散开,或伏于岩后,或隐于树影,只待他一声令下,便如离弦之箭,射向风暴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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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忘了咱们的承诺。”队伍里年纪最轻却锋芒毕露的小梅开口了,眸子亮得像淬过火的星子,“这一仗,必须拿下——我们都在这儿看着呢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!”老王一巴掌拍在胸口,震得衣襟嗡嗡作响,“三招两式放倒那帮货,后手全看俊哥!他出手,哪回失过手?”
话音未落,远处骤然炸开一声嘶吼,大地随之微微发颤。“来了!”小李眉峰一压,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石,他是队里最稳的那根定海针。
敌人轮廓在雨幕与闪电中浮出水面,狰狞得如同从噩梦里爬出来的影子。打头的是个逼近两米的巨汉,筋肉虬结如生铁浇铸,周身气息翻涌,比寻常武者浓烈数倍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“就凭你们,也配拦路?”他咧嘴一笑,满是讥诮,“自取灭亡罢了!”
“废话少说!”李泽俊箭步抢出,声如裂帛:“今夜就让你们尝尝——什么叫天理难容!”
话音撕开雨帘,双方已如两股洪流轰然对撞。杀气扑面,腥风卷地。李泽俊指节攥紧兵刃,脊背弓如满月,活脱一头蓄势待扑的雪岭猛虎;对面亦无半分迟疑,刀光斧影霎时漫成一片寒潮。
而他的同伴早已各司其职:
——小梅似一道青烟掠阵而过,指尖所向,必有人踉跄倒地,血线飞溅;
——老王横身如山,双臂一架便硬扛下连环重击,震得地面碎石乱跳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