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洞并不能完全阻挡风沙,细密的沙粒如同水银泻地般从缝隙钻入,打在脸上生疼。
陈青将小舟护在身后,自己则面朝洞口,运转内力,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、由《千缠丝》气丝构成的屏障,勉强过滤着涌入的沙尘,同时紧紧握住【流火】刀的刀柄,警惕着洞外那毁灭性的自然之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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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舟蜷缩在陈青身后,听着洞外那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风吼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。但奇怪的是,在这极致的恐惧中,他体内那股属于风吟族的血脉,似乎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他仿佛能“听”到风中一些模糊的、破碎的信息片段,那是古老的风语,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与死寂……
沙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,才渐渐平息。
当风声减弱,陈青撤去气丝屏障,只见洞口几乎被黄沙掩埋了大半。他奋力扒开沙土,带着满身沙尘和小舟钻出浅洞。
外面,天地仿佛被重新塑造过一般。之前的地形几乎完全改变,沙丘移位,一些较小的岩石甚至被彻底掩埋。
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尚未完全沉降的沙尘,给这片死寂的世界涂抹上了一层悲壮而苍凉的色彩。
陈青辨认了一下方向,脸色微沉。沙暴不仅耽误了时间,更严重的是,它可能彻底改变了前方的地形,地图的参考价值大打折扣。
“还能走吗?”他看向脸色苍白、惊魂未定的小舟。
小舟深吸了几口带着沙尘的空气,用力点了点头:“能!”
陈青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坚韧,心中稍慰。他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沙土,重新围好面巾。
“抓紧时间,我们必须在天黑前,找到下一个合适的落脚点。”
两人再次踏上征程,身影在广袤而危险的葬风原上,显得如此渺小,却又如此决绝。
风哭峪的鬼哭风尚未亲历,但这葬风原的初啼,已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这片土地的残酷与无情。
而这一切,仅仅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