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触手冰凉的非金非木的盒子。
盒子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纹饰,也找不到任何缝隙,仿佛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,只在盒子底部,刻着一个极其细微、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图案——那是一个抽象的、如同旋涡般的符号。
这是……?
陈青瞳孔微缩。这盒子给他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,神念探入,竟如同泥牛入海,被完全隔绝在外。
而且,这盒子的材质和那个旋涡符号,隐隐让他觉得有些熟悉,似乎在哪里见过,或者……感受过类似的气息。
玄字令?不,感觉不同。千丝老人的指骨?也不完全一样。
但这绝对不是什么“小玩意儿”!鬼手对此物的重视程度,远超那五百两银子和一个身份文书!
“这是什么?”陈青沉声问道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少年。
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化为哀求,呜呜地摇着头,似乎无法言说,或者不敢言说。
就在这时,窑室外传来了那两名汉子返回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“妈的,就是几根烂木头塌了,吓老子一跳!”
“虚惊一场,快回去看着那小子……”
来不及细问了!
陈青当机立断,指尖真气微吐,如同利刃般划过,瞬间割断了少年身上的绳索,同时将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。
“走!”
他低喝一声,一把拉起因为长时间捆绑而有些脱力的少年,目光迅速扫过窑室。从正门出去必然与返回的两人撞个正着。
他的视线落在了窑室角落那个通向地下的黑黢黢的阶梯入口。
没有犹豫,他拉着少年,身形一闪,便没入了那向下的阶梯黑暗中。
几乎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同时,那两名汉子骂骂咧咧地钻回了窑室。
“咦?那小子呢?!”
其中一人一眼就看到地上被割断的绳索,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。
另一人也是骇然失色,目光惊恐地扫过空荡荡的窑室,最后落在了角落那个通向地下的阶梯入口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他……他钻进‘鬼窑’下面去了?!”
两人的脸上,瞬间失去了血色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,竟一时僵在原地,不敢上前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