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汐没有拒绝,笑着应承下来。
于是,原本两人(或许是一人愤怒一人看戏)的早茶,瞬间变成了三人行的应酬。沈员外极为健谈,不断与慕容汐讨论着丝绸行情、江南风物,偶尔也会试图与宇文渊搭话。
宇文渊本就心情不佳,更不耐这种应酬,全程冷着脸,惜字如金,只在沈员外提到某些与荣亲王产业相关的敏感话题时,才会凝神细听。
而慕容汐则与沈员外相谈甚欢,言笑晏晏,偶尔还会“不经意”地透露一些关于京城格局、朝堂动向的模糊信息,引得沈员外眼中精光闪烁,对她更是殷勤备至。
宇文渊坐在一旁,看着慕容汐与这荣亲王的爪牙虚与委蛇,谈笑风生,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,还夹杂着一丝……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。
【她与这种人,倒是聊得投机!】
【还有那沈员外,看她的眼神……】
他猛地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碧螺春,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,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。
这顿早茶,吃得宇文渊是如坐针毡,味同嚼蜡。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,才会一大早跑来,不仅没问出个所以然,反而亲眼目睹了慕容玉与“敌方”人员“亲密交谈”,还被迫听了满耳朵的生意经!
直到沈员外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,雅座内重归安静,宇文渊才黑着脸,对慕容汐冷冷道:“你与这沈员外,倒是熟稔。”
慕容汐拿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眉眼弯弯:“王爷这话听着……怎么有点酸呢?莫非是这蟹黄汤包,醋放多了?”
宇文渊:“!!!”他气得差点掀桌!
“本王是提醒你!与这种人往来,小心引火烧身!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。
慕容汐却浑不在意,放下茶杯,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,语气带着几分高深莫测:“王爷放心,在下自有分寸。有时候,看似危险的火焰,若能驾驭得当,反而能照亮前路,焚尽荆棘呢?”
她说着,站起身,理了理衣袍,对宇文渊笑道:“多谢王爷今日‘作陪’,这蟹黄汤包,果然名不虚传。在下还有事,就先告辞了。”
她再次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,只留给宇文渊满腹的疑问、满腔的怒火,以及……那萦绕在鼻尖、久久不散的,混合着药香、茶香与蟹黄香气的,复杂而又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。
宇文渊独自坐在雅座里,看着对面那笼已经凉透的、只剩下一个的蟹黄汤包,和那两个空了的茶杯,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!
慕容玉!
你等着!
本王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!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