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,忽然就停了。
南灵睫毛颤了颤,没回头。
她接着往前走,脚步比先前更缓,木屐敲在石板路上,笃、笃、笃,声气在空荡街巷里传得远。
她走了个来回,又走了个来回,第三次经过染料坊门口时,后颈汗毛忽然竖了起来。
那股气息极淡,混着脂粉香与些微腥气,像粘在衣上的蛛网,甩脱不开。
南灵心里清楚,它来了。
她没加快脚步,也不露半分异样,顺着街往镇外走。
日头快落山,影子被拉得老长,她的影子与墙根下的叠在一处,分不出哪是哪。
那片林子离镇不远,树木长得密,天色暗得也快。
南灵踩着落叶往里走,脚下发出咔嚓声响。
她走到空地上,停下脚,背对着来路站定。
月亮已挂在天上,清辉洒下,落在她素白面庞与肩头。
身后风声,忽然变了。
那不是寻常林风,带着腥气,来得又急又快。
南灵听得布料摩擦声,还有指甲划过树皮的锐响。
她纹丝不动,连呼吸都匀净。
距离越来越近,脂粉香越发浓烈,熏得人发呕。
南灵甚至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喘息,就在她身后三步开外。
“就是此刻!”
北忘的喝声从左侧灌木丛里传出,紧跟着是卵石撞入泥土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