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不怕烫,那动作快得像没走心,随即她便收回手,空茫的眼睛望着窗外,像啥都没做。
可等北忘再去端碗时,那药汤的热度,正好是能入口又不烫嘴的温乎。
午后,北忘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歇着,日头有些西斜,晃得他眼花。
他正想挪个地儿,却发觉那扎眼的光片子,不知几时,被微微调了角度的窗户影子,正好遮去了一大半。
南灵就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“瞧”着外头街景,可北忘分明记得,那扇窗页子,先前不是这个样。
最让他心里头咯噔一下的,是前两日他换药时,布条子扯到伤口,疼得他抽了口冷气。
当时南灵就在旁边,闻声转过来头。
北忘没走心地随口说了句:“不妨事,就扯了一下,不太疼。”
南灵那双空茫的眼睛看着他,顿了有那么一两个喘息的工夫,然后,用一种比平时更板正的调子说道:
“照你身子伤口长的快慢和痛劲儿来回掂量,这会儿伤那块儿的疼,该是已经过了妨碍动弹的坎了。”
她说完,就转开了头,继续“瞧”着不知名的空处。
可那话,那故意强调的说法,听在北忘耳朵里,非但没解了啥惑,反倒更像是一种笨拙的、试着用冰凉的“理”来盖住某种不该有的“上心”的遮掩。
越是这般,越是显得故意,越是让北忘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越发重了。
她好像在学着“照顾”人,又好像用她自家的法子,别扭地显着什么。
可这后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