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……没完没了!”北忘喘着粗气,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打湿,紧紧贴在身后南灵那冰凉的背上。
他能觉出南灵身形依旧稳当,没像他这样慌里慌张地乱打。
南灵确实没动。
那些蔓延过来、想缠她的黑影,在离她身子三尺左右的地方,就会自己歪开、滑走,好像她周身有一层看不见的、滑溜溜的罩子。
她那双空茫茫的眼睛,此刻正一眨不眨地“盯”着那些乱窜的黑影,不是看它们的样子,是在“看”它们流动的线路,感受它们和整个鬼市昏黄光影之间,那些千丝万缕、近乎本源的牵扯。
她在琢磨。
琢磨这些被影先生操控的黑影,其来处、流转的关节、运行的“路数”。
这些东西看着无孔不入,没完没了,但既然能被人使唤,就肯定有它核心的驱动处和软肋。
就像再大的洪水,也有它发源的地方和堤坝的裂缝。
黑影如潮,不断从四面挤压过来,手脚的打砸几乎没用,北忘那点愿力又远远赶不上它们再生的快。
压力,像是不断往上涨的冰水,一点点淹过脚脖子、膝盖、腰……叫人喘不过气的绝望,开始悄悄漫上来。
而南灵的“目光”,依旧又冷又专,在那片翻腾的黑暗潮水里,飞快地找着那个可能存在的、要紧的“扣子”。